沈季还是首见虎妖全力施为的模样。
黑风伴身，将皮毛染成缕缕漆黑毛色，步步生风，爪刃探出，切割插入坚石如划豆腐。
蛇人擅速，游移时四闯，发出暴躁狂啸。
虎妖从容跟随，一双瞳孔平静冷漠，倒映出蛇人修长身影。
一追一逃间，不自觉已至十万大山边界，一座关卡立于左近，里中却没官兵。
轰！
金黄色的巨大鬼面虫从土层钻出，掀开地皮，发出尖鸣。
紧接着便是地动山摇的动静，一头头鬼面虫相继而出，挤踏木石结构的关卡。
沈季在那只明显不同的金黄色鬼面虫之后，看到了一道修长身影，白日执灯笼，于角落发出苍白的光芒。
蛇人前冲的身体陡然一顿，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手持两柄巨锤，转身冲回。
枯槁古木在虎啸中簌簌颤动，断枝残叶混着碎石坠落。
虎妖前掌按碎半块山岩，目中绽放凶光，身躯在黑风中迎风而涨，比之熊真还要高大，尽显凶意。
也就是这时候，沈季才知，自家寨子的虎妖不知何时起，平素便是压制着体型的姿态。
虎妖裹挟黑风掠起，未至蛇人身前，便陡地一吐，森森黑风吹出，萦绕不散，遮蔽了蛇人的眼。
紧接着便是巨力压来，虎爪前压，竟是猛然将蛇人压得仰面倒下。
蛇人手持巨锤，对着身前挥去，锤风驱散黑风。
虎妖不闪不避，受击的刹那身上肌肉绷紧，贲发力度，刚猛无铸的身躯只微微一晃，便张口咬下。
骨骼断裂碎开的声响不绝，蛇人躯体猛地一抽，喉咙里发出漏风的诡异声响，而后两臂乱挥，巨锤甩开。
咚！
沈季单手探出，将一柄能遮住他半身的巨锤接下，脚下地面随之一颤。
移开巨锤，再看蛇人时，则见对方人身已褪去不见。
一条青黑大蛇，长着人头，本能地紧缠虎妖身躯不放，一条长尾四甩，拍打得地面尘土四起。
等过得十余息后，这条人头大蛇才终于没有了动静。
虎妖口中传出呼哧的吐气声，随后才松开了嘴，尖牙处径自滴血。
青黑大蛇的人头还保留着临死前的表情，扭曲狰狞，还透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显然，这便是对方的真容。
于这等妖物，沈季没有下口的意愿，也没打算弄点血肉回去让手下人尝尝。
沈季只对对方腰上那只绣花的布囊感兴趣。
布囊呈深青色，挂在一枚插入蛇鳞的铆钉上，因与鳞色相似，很不显眼。
将之取下，才见就是只放了廖廖物事的袋子，对方竟还随身带着只锥子。
看了两眼，觉着不对，将布袋翻转一倒，一只堪有人腰粗的大铁锥出落在地上，发出“咣”的一声。
虎妖也不由侧目。
沈季眼前一亮。
“还有这等好东西？”
毫无疑问，这就是传闻中，拥有收纳乾坤之用的器物。
这样的东西，沈季还只在老道师门传下的典籍中见过，此前不曾亲见。
要知道，并青城的好几位前任上官，号称世家望族出身，走时也是大车大马的拉着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