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的话语发下,卧虎寨的山贼便发了疯。
实力地位一手抓,这就是所谓的出人头地,平日苦练,不就为了此等时候么?
从前熬日子,没啥盼头,不过是因没有机会罢了。
如今妖蛇肉管够,不怕饥不怕寒的,再不抓着机会,真就可以自绝以示爹娘了。
一众山贼玩了命的操练自己。
即便闲暇时分,也没有敢于偷闲的。
如此不分节制之下,当即有不少山贼拉伤筋骨,或是调运气血出了岔子,受伤卧床,以药调养。
掌管库房出入的吴不明敏锐察觉了此点。
“这样不知节制,过犹不及,当真不用管管吗?”
找至吕木,吴不明坐在对方的凳上,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热茶,轻轻抿着驱寒。
这天气,已开始带有寒意了,看来今年的冬季会是极寒。
吕木演练着一门掌法,掌势似缓实快,兼顾步法,囊括周身方位。
即便吴不明也能看出,若是给对方一把刀子,照着这套路数,也能舞得水泼不进。
对于对方一把老骨头来说,这就相当了不起了,可见是下了苦功的。
吕木收起架势,长长吐出一口白雾,额头已出了一层细汗。
“无需担心,有时候确是需得一场疯魔,才有突破性的长进。”
“长久的循规蹈矩,反倒是失了心气,于进境不利。”
他才是这方面的能人,与之相比,吴不明自认是门外汉,就点点头听了进去。
“老哥只怕是快要开脉两重了?”
吴不明又抿了口茶,问道。
吕木点头,指指心口。
“不曾想一把年纪,却反觉越活越年轻了,老血也有新生的时候。”
看样子,他也想趁着这两月,将境界提上一提。
“羡煞人也!”吴不明一声长叹,起身背手离开这里。
就这半年,他觉得身子是越来越差了,若不是吃的喝的均是好东西,只怕如今早已衰老得不成样子。
才走到寨子门口,就见熊真急匆匆走过。
吴不明一把将它唤住。
“熊兄弟哪儿去?”
熊真出手,为寨子赚回一条巨蛇,也赚足了吴不明对它的好感。
熊真道:“山下鳄兄今日入山,我们约好了直取一窝妖蜂蜜,不敢耽搁。”
鳄妖皮粗肉厚,它仰仗许多,可不敢迟到。
“且去,且去!”吴不明道。
这大抵是鳄妖今年最后一次入山了,冬后天冷,它是不会动弹的。
目送熊真下山,在寨门处等了片刻,并青城的龚贵就在山贼引领下过来。
龚贵刚拜见吴不明,就被他拉扯着手臂往寨里头走。
“哎,粮草还在后头…”
吴不明头也不回。
“龚掌柜与卧虎寨来往许久,生意没有出过岔子的,让手下人去点就是了。”
龚贵受宠若惊,被吴不明带入一间放火炭的暖房招待。
“听闻城里来了新官,行事作风极为激进?”
“是啊。”龚贵坐落,捧着吴不明给他倒的热茶。
“城里太守、司马、参军在内的五个位子,全换了人,如今活跃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