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大山中,诸寨山贼群情汹涌之际,并青城里的三大首席教习也迎来了申饬。
新的上官到来,旧任远走。
见到三人不愿跟自己离去,荀司马脱下自己的官帽后,留给殷勉一张名帖。
几名名门望族出身,自繁华之所来到边僻小城的官员,大袖飘飘,远离一片烂摊子,很是潇洒。
并青城内,百官百吏跟这几位打的交道其实不多,更多是与他们心腹来往。
众人私底下有言,这几位根本看不上他们这小地方的人。
只是因职责所在,才做得这许多事,平时就躲起来逍遥快活。
如今,回首这些年的经历,他们不难发现,这几位上官任上,虽说没有很了得的政绩,却也四平八稳。
也就最近风起云涌得厉害。
并青城的文武官员偷眼看几名新来的上官,心中不禁哀嚎。
听说这五位都是走的科举路子,一路打拼上去的强人。
但看对方铁青的脸色,还有刻意显露的刻薄,文武官员皆知,今后的日子有得苦了。
“尔等身为城中教习,受官府恩惠,理应维护官府威严!!”
“如今坐看山贼坐大,叛军作乱,是为何故!?岂不知官府颜面扫地!?”
柳长天茫然地看看眼前五名天降的上官,尤其是那板着的,脸如锅底的新任司马。
这些人一人一句,仿佛他们犯了如何大罪。
他忽然“啧”了一声,面色恢复以往的轻佻。
正要说什么,旁边的殷勉却一脸平静,从襟前掏出了彰显教习身份的令牌,交到了近处一名城尉手中。
后者脸皮一抽,手一抖,觉得令牌烫得厉害。
殷勉冲着五个新任的上官拱手。
“殷某受前任荀司马恩惠,得他栽培,行走于人前,办官府差事,如今力不从心,自当辞去教习之职。”
柳长天与牛邙紧随其后,均将令牌掏出,也交到了那名城尉手中。
后者只觉双手沉得厉害。
牛邙道:“牛某为官府出生入死,多少的恩惠也都还完了,就此别过!”
柳长天笑嘻嘻。
“再会,再会…”
街道两边的酒楼处,包厢窗口虚掩,露出细细的缝来,后方是许多双眼睛。
“看这新任官员的做派,今后怕是得生出不少事来。”
吴勾收回目光,望向淡定抿酒的李怀。
李怀摇头。
“无需多言,新官上任三把火,就是不知道会烧到谁人头上去。”
“如今看来,其中一把火,落在十万大山的可能性很大。”
话音刚落,就听得街上传来呵斥话音。
“大胆!尔等食朝廷俸禄,岂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是怕被我等驱使作前锋,不敢面对山贼叛军不成?还是要在我等来的第一日给个下马威?”
新任的刘司马直接站出,声如惊雷,面如枣木。
“岂敢?”殷勉不卑不亢。
“我等三人投入诛祟卫,另换法子报效朝廷罢了。”
说罢,也不看对方脸色,转身就走。
柳长天与牛邙相视一线,与文武官员作别,而后追上殷勉脚步离去。
……
消息传到卧虎山时,山贼们一片哗然。
聚义堂中,吴不明捋须,分析道:“山贼也就罢了,城中新官言辞竟还牵扯叛军,这实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