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真摇头。
“若真是蛟龙,那它早就是妖将了,只是条头上长角的大蛇。”
“不过那角忒可怕,怕是足有三五丈长,枝枝桠桠的…”
山妖听着一愣一愣。
“这角这般壮观?还不成蛟?”
“它是不是走了歪路?”
熊真挥挥爪子。
“管它是不是走了歪路呢,总不是我能开罪得起的!”
它很爱卧虎山的酒,虽说有些苦涩味,但里中有独特的风味在。
轻轻抿去一口,就听得山妖开声。
“大蛤蟆是不愿归顺蛟王,才出走投奔亲戚,你又是为何呢?也是看不起妖王?”
闻言,熊真就很是苦涩,嘴里的酒也愈发的苦起来。
“哪儿的话,对蛟王,我可从来不敢有一丝不敬啊,平时候好话成筐成筐的说。”
“但蛟王常常邀请群妖,享用血食,炫耀宝贝,我知道,它这是为自己以后做妖将时,赚班底呢!”
“不过…”它咂吧咂吧嘴。
“我不食寻常血食啊,我只吃熟的,所谓食不厌精脍不厌细,我还是懂的,平时亦有生火烤食…”
沈季与山妖不由对它侧目。
“唉,就这,蛟王觉得我不给它面子,愈发看我不顺眼,我索性收拾了家当,远走避难。”
熊妖的性子,即便在妖中也是堪称奇葩。
将这些事说与吴不明听时,后者思索片刻,而后忽地恍然。
“枯木岭,我说怎么这般耳熟呢!”
吴不明取出大青林处来的书信,道:“老天爷,是大青林那边的兄弟,曾提到过这地方!”
“据说是伙人头贩子的隐藏地呢,每年都从大青林买走不少下人奴隶什么的…”
他露出个牙痛般的表情。
“如今看来,那些人不是被转卖了啊,该是进了妖肚了?”
“这般多年呢,没人知那地方盘踞着妖?”
沈季摇头。
且不说蛟王是个有本事的,就说蛟王旗下那般多的妖,想要蛊惑控制一些人,摆到面上不要太容易。
两人各自感慨一番,吴不明便从袖中取出了信笺。
“熊妖所说的,房子一般大的鬼面虫,找到了。”
“不过,那东西已被除去,据目击的村民称,乃是几个高大汉子将虫子杀死的…”
吴不明捋着胡须。
“官府将那般体型的鬼面虫称作‘虫王’,寨主,在并青城地界,有谁能将‘虫王’诛杀?”
两人相视片刻,沈季虚起眼来。
“诛祟卫?”
并青城本土,在沈季看来,并没有可以无甚声息就将一只‘虫王’除去的力量。
既然如此,最大的可能,便只有钦天监近来弄出的诛祟卫了。
诛祟卫自各地招募好手,以酷毒之法培养,镇守天下。
以钦天监的手段,他们有这本事。
吴不明点头,“确有此可能,或许便是熊真说的,敢于寻虫子麻烦的男人。”
他有些感慨。
“短短时日,就弄出个这般成体制的下辖组织来,钦天监是早有准备啊。”
“朝廷对于近来的变数,认知定然极深,说不得早看透往后不知多少年的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