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没有问及熊真太多,沈季让其歇息,先让吴不明去探听那房子大鬼面虫的事。
由不得他不关心。
有八丘甲在,卧虎山对于鬼面虫的吸引力,要比外界高上不少。
那等体型的鬼面虫,官府流出的消息中有所提及,冀南的虫灾,大型鬼面虫往往是作为攻坚的主力存在。
它们过处,墙破盾垮,巨弩对之的威慑力也不大。
若是哪道防线被其攻破,随后便是虫潮蜂拥的下场。
熊真吃得畅快,斗笠早不知被丢到了哪儿去,随意找块石头,往上一靠,就睡了去。
中间它还不忘解开胸前衣裳,露出月牙似的一道弯弯白毛,散着酒气。
“你观摩熊妖散酒,汲取熊妖气一缕!”
沈季心下满足,与山妖悄然离开。
“大王,这只熊妖的出身可不一般…”山妖悄声道。
“何以见得?”沈季随口道。
山妖指指自己心口。
“您看到那一道月牙没有?”
陈牛在旁,因着喝了不少酒的原因,一张糙脸红得发黑。
他想了想,也指指自己心口道:
“这样胸前带月牙的熊皮,并青城卖的可贵,城里老爷轿子家里都喜欢铺一张。”
山妖不满道:“你这没见识的说甚?”
“胸前长白毛的熊多了去,但能用那地方散酒的,你可有见过?”
陈牛酒气上头,想也不想,直接道:
“会不会是它是妖的原因?”
他本来还暗自提防,见着军师不要钱似的上菜,就知这是只寨主看得上的妖,因此就放下心吃喝。
这时候已有些不清醒了。
山妖也不理他,而是对沈季道:
“依小妖看,那大概是它父母遗传给它的本事,就那地方的皮毛。能散酒散毒。”
“有这本事在,走到哪儿都死不了去!”
将身上部位练成这样子,一般而言,只有经年老妖才可做到,熊妖有点气候,距离经年还差一些。
因而,山妖觉得,那是对方父母留给它的本事。
沈季不关心这些。
“熊妖身上,果真没有血煞气?”
山妖点头,斩钉截铁道:“这般纯粹的妖气,定然是长久在隐蔽处生养,才养得成…”
言外之意,便是没有像平常妖兵那般滋扰人世,贪食血食,放浪形骸。
山妖又轻声道:“在妖里头,这熊真就是苦修士,那样纯粹的妖气,说出去,是能高妖一等的!”
“不似精隗,那晚它来取蛇皮时,身上的血光在小妖眼中,几乎要冲天了去!”
说起精隗,沈季已许久没有听到对方的消息了。
上次听闻,还是吴不明朝他汇报,说精隗重伤,还被叛军追杀,断去了成妖将的机会。
……
过了两日,沈季也将熊真来历摸清了。
这只熊妖,赫然也是与蛤蟆妖一样,来自同一地方。
不过蛤蟆妖平素只守着自己的老窝,熊真也不喜走动,因而从未有来往。
“我听过那只大蛤蟆的名声,知晓他开罪了蛟王,早就出走,蛟王派妖寻找没找着!”
“事实上,我也是效仿大蛤蟆的做法,出走避难。”
沈季听着诧异。
“你们那枯木岭,当真有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