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简单寒暄两句,辞别继续上路。
“病鬼仍在草原活动?”沈季问道。
“是。”阎阖慨叹。
“不过听闻蛮象部如今回过气来,严防死守,细微的骚扰已讨不了好了。”
“他大概是冲黑狼部动手。”
“他带来的鬼涧石,不会超过五千斤。”沈季道。
两辆车架,车辙不深,明眼人都能看出。
阎阖摇头。
“应是在支援孟延龄后,匀出来的资源,那家伙在北地看起来极不好过。”
吴不明在身后,忍不住开口道:“好歹是两名大贼,怎到了如此地步?”
阎阖一愣,而后朗声长笑。
“都是为求个出路,做出抉择后,遇上怎样的事,怨不得旁人!”
……
山贼们陆续撞入大山。
与三老山阎阖一行分别,卧虎寨众人途径三乡镇。
三乡镇往山外的山道是没有多少人的,朝山里的道路镇民们倒是行色匆匆。
“出了何事?”
回到自家山头地界,吴不明拉住一名山贼,问起此中事。
“这几日外头屡屡有山贼冒头,他们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不敢出外。”
“都往山里走呢,挖菜打猎,还捡石头…”
回至卧虎寨,天色已黑。
掌灶的山贼麻利地生了火,沈季与吴不明聚于聚义堂,门口大开。
老道收到消息,过来时,正见得沈季抬手,凭空一握,有无定风起。
聚义堂门口擦嘴的灰鼠浑身一僵。
啪!
一声脆响从堂中传出,惊醒灰鼠,趴着身子四爪刨地走掉了。
沈季收手,体悟刚才骤然崩散的劲力,随即侧头,对一旁的吴不明道:
“钦天监就一个盘,便可将我一本功法废掉。”
吴不明拱手,心里思量着令老汉治鼠的事,口头却不慢。
“勾连魍魉之功法,不值得您花费心力。”
老道走进聚义堂,忽地抬手,将沈季抛来的一块定轨盘接住。
“道长与山妖琢磨的那映照新月的法子,如今可用了,此物可为事有不测时的后手。”
老道诧异,仔细端详定轨盘,手掌摩挲其上墨铁轨迹,又轻轻敲击,听盘身声响。
片刻后,他才抬起头来。
“盘非实心,里中或蕴藏机括之法。”
沈季点头。
接触钦天监的物事多了,他也已看出来,对方似于机关消息一道极有造诣。
“此外,还有一事。”
沈季朝吴不明示意,后者便从袖中掏出一木质圆筒来,笑眯眯道:
“道长好造化,此前你救下的那钦天监小姑娘,人家还念着道长的情呢!”
他将圆筒递过。
老道放下定轨盘,茫然将东西接过,细看后一愣。
“此乃前朝国事香…”
沈季与吴不明对视一眼,就见识而论,他们二人加起来也比不过一个老道。
“这东西,看着可不似香。”吴不明道。
“前朝国事好问苍天,祭祀所用之香粗大如臂,规模浩大,有近侍胆大,收集遗落的香泥,传家售卖。”
老道慨叹道:“历经祭祀,香泥自带气运,上回入陵墓,引得旧地出世,未竟全功,此泥可救老道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