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出宅邸,没走几步,忽然里中甲士追出。
“大人有令,定轨盘两年一发,两年后,若是有意,几位可留心消息。”
瓮声说罢,也不等沈季回应,甲士便迈着沉重脚步,回返宅邸中。
阎阖手下的山贼向门房管事递上了请柬,他本人则与沈季打听。
“如何?”
沈季点头,“是能保命的好东西。”
“果真能令我等免于‘小鬼’袭杀?”阎阖显然听到了沈季适才与手下山贼说的话。
“能。”沈季肯定道。
“里中是钦天监的笔役,若心头有甚疑惑的,阎井主不妨趁机套一套…”
如此场面,不宜道破山贼身份,沈季想起了对方经营盐石一事。
阎阖挑眉,见到门房管事招呼进入,便压低了声,急急道了句:
“沈寨主等我,待会咱们一起回去。”
平安客栈处的房已是退掉了,卧虎寨的山贼靠着自家车马,懒散等待。
过得一刻多钟,阎阖一行便出来了,阎阖脸上有讪讪之色。
双方汇合,不看他人,并于一起向长街外而去。
“果真是好东西。”阎阖道。
说罢,他低声道:“想不到朝廷已视召唤那等物事为寻常了…”
其余山贼没有能经受得起冲击的,均是早早晕了过去,听闻他的话语,不由面面相觑。
一行队伍自对向而来,人均着锦绣服,背后大车跟随。
夏无铁与吴勾混在燕府的人中,小声交谈,当先者乃是李怀,气色还不错。
见着前方山贼,李怀一顿。
“靠边。”
他低声道。
燕府众人微愣,而后便在夏无铁的提醒下,向边上避开。
两伙山贼昂首自他们身边过。
等得山贼走远,才有燕府人不悦道:“看那副作派衣着,还人人带兵,是山贼?”
“我等何以给山贼让路?”
顿时有人相附。
“是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燕家怵了山贼呢!”
李怀摇头,平静道:“当中一伙,那是卧虎寨的山贼,非是善类。”
燕家众人便不说话了,左右对视。
“我曾与卧虎寨打过交道,这伙山贼还是守信的,给了银钱说好,便不会有滋扰。”
“今番主动退让,今后若是需要,还能求上门去。”
李怀解释几句,拍拍衣袖,带着燕府众人前往排队。
卧虎寨势大,若是官府不施以手段,只怕会是周边武德最为凶悍之所,很多事避不开。
燕府众人看着李怀的背影,各自隐晦眼神交流。
自家这姑婿能做事,也是个能屈能伸的。
不愧是李家破落后,能入赘燕府,在外还拉扯出一批人手来的人。
一路朝着并青城外而去。
山贼们少有见识过城中繁华的,但此时城中景象一言难尽,便没有留恋好奇的心思。
马蹄得得,很快出了城门,而后便放开了狂奔。
沿途不乏有迟到还在赶来的人马,行色匆匆。
有几分百乘来见的味道。
“沈寨主,阎当家。”
病鬼驱赶马车,一手持鞭,一手搭于跨起的腿上,一副病殃殃无力的模样。
“城中认购,可已开始了?”
沈季点头。
“今日刚起,病当家身子看起来愈发的不好了,为何至今才来?”
“山里消息闭塞,兼之筹措鬼涧石的缘故。”病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