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从容接过圆筒。
“我还有一串铜钥匙,很贵的东西,醒来后找不着了。”灰袍少女比划着道。
沈季打量圆筒,随口道:
“大抵是不见了,道长捡到你后,仓皇度日,颠沛逃亡,谁知道呢?”
“哎,那你们记得帮我东西交给道长。”
钦天监的少女有些苦恼,走过街边房屋拐角,很快不见了。
沈季轻弹木质圆筒,听得里面中空之声,而后交予吴不明。
“回去后交给道长,他的福报到了。”
吴不明郑重将东西收好,队伍重新起动。
阎阖这时才长长吸了口气,足有五六息才停下来。
“沈寨主认得钦天监之人?”
沈季平静道:“不是多好的因果。”
“不过在此得见钦天监之人,至少说明这认购会没有一丝的糊弄…”
“罢了。”阎阖摇头。
“不敢打听你这事儿。”
一行人来至平安客栈,门口的伙计当即一脸苦涩。
想拒又不敢拒,他耸拉着头,将这伙客人迎进客栈。
“看好车中物事。”沈季走进门口前,朝古猛吩咐道。
伙计连忙在一旁提醒。
“客栈后头自有人打理车马牲畜,客官请放心!”
古猛咧嘴一笑。
“我等的东西可丢不起,领路!我这几日便抱着车轱辘睡了!”
伙计勉强一笑,朝着厅堂吆喝一声,令其他伙计招呼客人,自己便带着古猛前往客栈后头。
山贼们在客栈吃饱喝足,回房休憩。
次日,龚贵便上门来了。
沈季与吴不明正于房中商谈,瞧见他如今模样,吴不明便笑了起来。
他捋着胡须,“龚掌柜何至于此啊?”
龚贵本来富贵的身形,如今消瘦了两圈,若不是那股精神头,非得让人以为他经历了什么。
龚贵苦笑,“早前提心吊胆,憔悴甚多,至今也没有养回来。”
沈季移来热水,吴不明顺势给龚贵倒去一杯。
“去去春寒。”
“官府可有针对卧虎寨的动作?”
龚贵喝一口热水,轻声道:
“前两三天,确是察觉到了一些小动作,但如今,不说也罢。”
“自贵寨当街与钦天监之人说话后,官府那些见不得台面的动作便撤去了…”
沈季与吴不明对视一眼。
“这等误会可要不得。”沈季仰身,靠在椅背。
“如今可是有人在传此事?”
“没。”龚贵摇头。
“大抵是官府一直留意钦天监,才注意到那等动作,误会了什么。”
“在下的人手亦是窥视官府中人,才知晓贵寨竟与钦天监有所接触…”
吴不明放下心来。
“如此便好,我等只是来认购定轨盘,不愿多生枝节。”
“龚掌柜,这几日便打扰您了。”
龚贵连忙笑道:“哪儿的话,寨主军师吃好喝好,有甚差碍的,便跟伙计说一声…”
……
官府组织的认购会,并非拍卖会那样的样式,价格早已定好,五千斤鬼涧石一张定轨盘。
原先万家的一个大宅,一辆辆马车进去,空空如也出来。
他一条道路被车马堵得严严实实,无人高声喧哗。
卧虎寨与阎阖的人马来时,已有不少人购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