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军势大,一点旁枝末节就让人不敢触碰,在这山里头格外令人揪心。
吴不明只好令山贼多加巡逻,好勿让他人对寨子起觊觎之心。
好在过了段日子,确是没瞧见什么动静。
为保稳妥,他还遣古猛寻了个不怕死,日子过不下去的寨子,举寨迁至叛军据点与卧虎山中间路段。
偶尔有甚风吹草动,也好多一道眼线。
“近来确是大意了,还起了骄心,这不好。”
他对寨子的一众头目如此说道。
“刚好,人家随意暴露点踪迹,就吓得咱们手忙脚乱,算是得个警醒,认清自己…”
陈牛等人赧然,被吴不明挥退。
刚出门口,陈牛便挠挠头。
“该是没事儿,不然军师不会那副模样,多少要忧心些。”
摸到吴不明性子的众人深以为然,整整心态各自领着手下山贼出寨。
近来的活计很多,并青城那边,他们得提前布置。
二公子传来消息,言说万家如今一脑门的官司,苦不堪言。
官府与城里各家,均不希望看到有灵武强者诞生于万家。
有此默契前提,大伙儿都愿意将其变作第二个李家,分而食之。
“主要还是万家隐瞒太多子莲产出。”
吴不明将得来的消息一一汇报。
“往年子莲产出,除过在城里发卖外,还另送一份至二千里外的葵水城。”
“在那处,子莲能卖个好价钱,负责运送者,正是万家家主,因而其人才常年不见踪,其子万奎掌握万家大权。”
这样的事,连着万笙也不知。
如今被扒出,才惊觉主脉对他们瞒了不少事。
“这般说来,放任不管,万家出一个灵武强者,岂不是板上钉钉?”
沈季对万家有那样的底蕴,同样意外。
吴不明点头。
“因此,万家主脉,如今已打算迁至葵水城,有暂避风头的意思。”
“他们在葵水城似有靠山,寻常之事无人能扳倒,只消得他们那位老祖宗调和五脏,突破灵武,即可杀回并青城,做土皇帝…”
“如此。”沈季不以为然。
“正好遂了我们的意,省却不少功夫,且去安排吧。”
吴不明应声退出。
至于叛军,那是提也没有提的。
前王爷许仲麾下,早已远遁崇州,与崇州朝廷军队交上了手,双方拉锯不定。
如今停留在十万大山者,不过是为其供血的触角。
吴不明与沈季商讨后,一致认为,这批留守叛军于山寨无大碍。
钦天监的司辰,有监察天地,整合推算因果之能,此前去过草原。
如此距离,若说没有发觉叛军猫腻,定是不该。
再联系上夏无铁与叛军来往时打的交道,就可知叛军在十万大山里,并没多少力量。
并青城官府糜烂,但未烂至根底,此前叛军露面,敢于容忍不动,可见他们也心里有数。
……
卧虎寨的山贼,出入得愈发频繁了。
三乡镇中百姓,将此看在眼里。
“要不要上报于官府?”
组成镇子的各村曾经乡老聚在一起,有人提出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