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过三月,蛰伏许久的前王爷许仲重新动弹起来。
并青城中,赫然出现叛军活动的踪迹,收购粮草大药。
官府吓出一身冷汗,百官几不能眠,经调查寻访,所幸乃是误会。
哪怕那伙子自称行商的人出了城不久,便脱去了外袍,露出其下一身精铁甲衣,远遁不见,官府亦是咬死了此说法。
本以为事情就此过去,不意官府一名管事外出务公,却又再遭遇了那伙人。
本以为只是寻常征税,所带衙役只各持一把水火棍,平素凶恶的衙役如此装备,面对那等强人,哪儿有抵抗之力?
除过管事滚下河沟,侥幸逃过一劫,外出的衙役尽数死于贼手。
端的令人发指。
许仲王爷麾下人手分散,向来奉行化整为零,蛰伏发展,静待天时的方略。
偶尔在哪处见到其队伍实属正常,并青城也不是第一次察觉其踪了。
以往常有后知后觉,猛地反应过来,察觉叛军伪装的事迹。
若只是昙花一现,没人愿意大动干戈。
但管事逃回城中后,大病一场,竟语出惊人,言说万家与对方有往来。
证据稍显无力,乃是大量万家名下商铺近来所出的货物,均出现在叛军手中。
风声传出的次日,万家大公子万奎的咆哮传遍了县衙。
城中各家心有戚戚,均不作声。
生意越做越大,所贩所卖,最后落到谁人手中,实在是难以保证。
直至有消息传出,言说万家得了一枚龙虎抱胎丸后,官府与各家才诡异地沉寂下来。
“龙虎抱胎,后天返阳,前些时日的狼妖骨亦是万家拍走,这是要出一名灵武强者不成?”
“龙虎抱胎丸出自焚阳宗,我等边境之地,可没法接触。”
“唔,万家对外宣称,今年火中莲培育不佳,不再对外输出子莲…”
林林种种,似是而非的流言在城中蔓延。
明里暗里的,均指向万家以子莲换取龙虎抱胎丸的猜想。
万奎暴跳如雷,索查流言出处,最终只查到城狐社鼠身上,源头早已不可寻。
李怀与龚贵小心翼翼,持续发力。
……
“呵呵,二公子动用了叛军的人情,更有万笙为内应。”
“要是栽赃不能,未免过于无能。”
自认局势已成,可任其发酵的吴不明回到了卧虎寨,简略与沈季说起城中的事。
“所以…”沈季望向他。
“万家的子莲到了何处?当真是减产了不成?”
此番谋算万家,火中莲及其子莲,均是沈季看重之物。
吴不明叹息一声。
“乃是顺着与草原的交易,到了草原部族手中。”
按照他的估量,万家手中留下的该不到两成。
东西卖于草原,是无法拿到台面上说的。
至于培育不佳的借口,属实蹩脚,城里人皆知,火中莲被万家养得极好,这般多年从未出过状况。
沈季感觉不妥。
“于是你们便拿此事做文章?”
“与草原的交易人人皆知,只是口头不说,真要较真起来,未必证实不了…”
吴不明小心道:“关键在于,万家当真有一枚龙虎抱胎丸。”
“若是各家有心,深入探查,在万笙配合下,发现此事并不难。”
沈季这下是真的诧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