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笙舔舔嘴唇,觉得渴躁难耐,此时只想狂饮一碗冰水。
“您如何觉得万某会背叛本家?是看不起万某心性吗?”
沈季微微侧头,奇怪道:“阁下于万家不是过的并不快活?”
“尔等家族从来无情,既然那份富贵与阁下没有三五成的关系,倒不如推翻重来,以期前途。”
吴不明朝万笙投去鼓励之眼神。
后者艰涩道:“没有这般不堪,主脉旁脉所享家中资源,从来是三七之分…”
虎妖此时烦哼出声,似被黑虱所扰,沈季回头专心梳理虎毛。
吴不明也只是看着万笙笑而不语。
刚才那句辩解确实无力。
他们皆知,若真有三七分成,当初万笙沦落卧虎寨,也不至于拖得那般久才有人来赎。
万笙咬着牙,迎着吴不明目光没有言语。
吴不明便笑道:“我家寨主要对万家动手,城中里应外合,万家定然是逃不了的。”
他想起当初老管事赎回万笙时的称呼。
“二爷不如配合,届时收拢残余,日子定然比如今好过…”
对此事,万笙几不作考虑,只是道:
“今日万某不答应,是不是就要留在这儿了?”
这该死的城里家教,吴不明摇头。
似李家,出得像李二公子那样异数的,乃是极少数。
更多的还是万笙表现的这般,即便与主脉离心,同样坚守底线之辈。
“但我家寨主发话了,此事定然要达成的,二爷此番是不得不为之了。”
吴不明没有多在意,拱拱手,就要带他回寨中去。
万笙一愣,似对卧虎寨胁迫自己成功并不怀疑,飞快问道:
“贵寨要以何为质?万某可赠财于贵寨,勿伤我随同族人性命!”
沈季不为所动,只是挥挥手,让古猛将人带下。
多余的话不用说,也不用费那心思去找甚质子要挟,李怀会将事情安排好。
……
过了些时日,卧虎山下来了队车马,为首者乃是夏无铁。
他翻身跃下马来,匆匆迎上吴不明。
“不曾想贵寨这般豪气。”
吴不明笑道:“小打小闹是寨里兄弟的事,寨主亲自关注,那自是不同。”
“可都准备好了?”
夏无铁断声道:“自然!”
吴不明招招手,几名山贼便牵着万家的车马过来了。
外表原封未动,唯有里中上等伤药病药被挑出,放入了卧虎寨库房。
过了片刻,古猛亦领着万笙从寨子下来。
骤然见到夏无铁,万笙瞳孔骤缩。
夏无铁嘴角似扯了下,居高临下平静道:
“看来万二爷认得某家。”
万笙点头。
“看来李二公子与卧虎寨有交情,他好大的胆子。”
夏无铁不置可否,令副手让出马来,邀请万笙上马。
“万二爷请上马罢,误了时辰可不好。”
万笙脸上闪过疑色,但夏无铁带来的人手已接手了万家车马,徐徐就要开拔。
身不由己,万笙翻身上马,一行人便马蹄得得,朝着十万大山的更深处去了。
吴不明回到寨子,入至聚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