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笙再入十万大山,俨然已成惊弓之鸟。
圆月当头,开脉三重的实力,没有给他带来多少安全感。
反倒是此前被卧虎寨绑过一次,苦熬好一段时日,实力在三重中更显虚浮。
“二爷,你又何必如此谨慎?”
跟随他出来的护卫,均是他这一脉的人手,说话亲近,没有太多的顾忌。
“日伏夜行,大伙儿身子倒是吃得消,但这未免太落您面子…”
万笙深吸口气,用看傻子的目光望向说话那人。
“闭嘴!”
“我是如何在大公子面前失宠,你们不知晓!?”
那护卫撇撇嘴。
“那是他万奎薄情,比您强的供奉,在山贼面前没走过一个照面就死了,您能怎么的?”
“真要二爷你死拼不成?好歹您也是万家人…”
万笙哀叹一声。
“知道你二爷我没本事,还敢这般大意?”
护卫们见他如此贬低自己,均是嘻嘻哈哈的模样。
“路早就蹚过了,定然是安全的,这一路的山贼,多少吃过万家好处,一点面子总得给。”
“等这趟回去,日子总算能有点起色,万家这么大的事,总不全是主脉得益…”
一群人低声说着话,声音被夜风吞去。
但在马车车轱辘转过某个拐角时,一行人脸色均是一僵。
只见得山道前方,竟有伙山贼或站或坐。
之所以一眼看出山贼身份,全在对方那跃跃欲试的神采与彪悍凶悍的气性。
“消息走漏了。”
万笙深吸口气。
“我就说,总不能太大意…”
他的身后,护卫们举起兵刃上前,凑拢上来。
“二爷,是不是谁要害咱,特意走漏的消息?”
“不至于。”
万笙目光扫向前方黢黑青壮,又瞥向一个黑着脸立在那儿的老道,心头略作估量。
“还能应付,不可服软,为今后计,今夜得死战…”
蓬!
他话没有说完,对面庚守信手投出。
纛旗插于万笙人马之前,旗面顺着惯性抖开,发出利落声响,旗面下山猛虎踩火云,狰狞凶猛。
万笙呼吸一滞,满腔的血性顺着喉道,又都泄出了。
“军师与寨主,想见一见阁下。”
庚守平静道。
万笙身后护卫微微骚动。
“卧虎寨!?”
“见鬼了,难怪周边山贼没个报信的…”
“二爷,还动手么?”
万笙僵着脖子,不曾回头。
“上回二爷我被绑去,商队护卫可没有一个活的。”
护卫们便不说话了。
僵持片刻,万笙终于挤出个笑容来。
“贵寨诸事繁忙,不知找在下作甚?”
庚守笑了笑,“有要事就是了,诸位且随我等回山一晤…”
……
万笙一行很是客气地被带至卧虎山,庚守礼遇倍至。
携带货物定是没有留的,自有山贼将之运走,有山贼开箱看过,见其中乃是伤药病药。
“我等家中尚有余财,可堪赎身。”
万笙对领路的庚守道。
庚守令山贼将护卫带走,温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