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
在驻区的第二夜,天降火雨,如流星砸落,照亮卧虎寨等人所在区域。
紧接着,便是山火蔓延,人与兽的呼喝嘶吼传开。
卧虎寨的山贼就近躲藏,依托地形躲避可能出现的打击。
沈季立山观望,吴不明缩着脖子摸来。
“寨主,这是蛮象部的石礮。”
“朝廷早已淘汰了这等武器,但蛮象部仍旧喜欢,他们将火石置于其上投出。”
“由部族勇士操作,能投五百丈,如天罚,在与其他部族争斗时有奇效…”
沈季抬头看着被一片照亮的夜空,略有些恼意。
“朝廷调令,令卧虎寨驻守此地四日,如今看来,竟是苦差事。”
出现这等规模的战争器械,可见蛮象部的内斗,已到了相当激烈的时候。
轰!
一块火石砸落不远处,砸碎砸塌方圆两丈的山体。
吴不明身子跟着脚下地面一颤,惊叫一声,老眼只见黑影婆娑射来。
“我命休矣!”
沈季五指虚抓,聚拢阵风,信手推出。
风墙压缩横在射来的碎石前,将其荡开。
“走!”
抓起吴不明,沈季几个跃步,来到山贼避身之处。
轰!轰!轰!
又是数颗火石坠落,将山道砸得支离破碎。
曾昌道按着官帽,紧紧挨着山壁,将脸面藏着胳膊下,躲避溅射扑打过来的泥沙。
古猛走来,猛地吐出口沙子,扯着曾昌道衣襟,将他拉到近前。
“大官人!”
“这等场面,哪儿是山贼能掺和的?官府的大人们有没有说过,事不可为明哲保身的话?”
曾昌道一介文官,从未置身过这等境遇,口不择言。
“诸位不是山贼,义勇!是义勇…”
古猛气的一把松手推开。
“死了用你给老子垫底!”
沈季带着吴不明走来。
“镇静!”
他手松开,吴不明踉跄站定,扯着嗓子道:
“等火石落尽,蛮象部的人便要摸来了,准备接敌!”
说罢,他猛一转头,看向此间唯一的蛮象部族人。
“是也不是!?”
扎缰虚弱点头,他本就被追杀至伤重,眼下难得休憩,却于半夜被惊醒拉扯躲避,更加不堪。
“火石铺路,这是蛮象部一向惯例…”
于是山贼们紧张起来。
古猛冷哼一声,“都慌什么,把家伙事都拿出来,大个子也是肉做的!”
叮当铿锵的声音响起,更有山贼掏出了带钩子的铁链。
随后不久,火雨果真停歇。
沈季登山而望,能见有身影在山林间穿梭,影影绰绰。
十万大山并非天埑,拦不住朝廷,也拦不住动真格的草原部落。
眼下,蛮象部族人正被族中强者陆续送进山中。
山中大贼接敌,厮杀怒吼声不断。
吴不明趴在不远处,大声道:“火雨波及,寨主,蛮象部的内讧打到左近,恐怕那亲王也要到了!”
“咱们用不着守多久,见势不对,先撤再说…”
他话音落下不久,忽地有“咚咚”的脚步声传来。
放眼望去,能见几名蛮象部巨汉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