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虎寨也出山了?”
茶楼临街的包厢中,李怀目视街道人流,斟酌近来事宜。
旁边,心腹低声回报。
“是,近些日子山贼陆续出山,城中有不知死活的子弟好事,偷摸观看。”
“卧虎寨那面纛旗,决然是认不错的。”
李怀揉了揉眉心,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感受着涩意在舌间回荡。
“平萧侯亲自主持,对上蛮象部的局定然十分凶险,望卧虎寨此番安然才好…”
他盘算自身砝码,卧虎寨的分量还在叛军之上,不由得担忧。
旁边心腹却忽地转头,目视包厢门口。
李怀察觉有异,住口不言。
过了片刻,包厢门口打开,走进个青壮,皮肤黢黑,手上满是茧子,咧嘴一笑。
“军师让我问二公子好。”
“二公子回到城里好些时日了,出来前,两位供奉也甚是念着,二公子境况可还行?”
二公子听他所言,便知他身份。
“托沈当家的福,一切顺利。”
“不见得吧…”青壮一笑,隐隐可见大牙少了一只。
“听闻有万家的人对公子下手?”
他来前,是先去了龚记当铺,见了龚贵,问询了好些事儿的。
李怀闷哼一声。
“算不得什么,再者,那些人是万家暗地里养着,旁人说不得他万家。”
万家万奎,一度与李孚走得极近,还曾撮合于族妹与他,相交至密。
虽说伴随李家消散,李孚身死,此中事情烟消云散。
但他万奎还是注重脸面,没有做得太明面。
青壮笑意不减,弯身建言道:
“军师说了,咱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多少能做点事。”
“二公子可交几个人名过来,我等解决,不过不能在城里动手。”
“嗯?”李怀一愣,不由侧目,连旁边心腹亦是目光闪动。
正要说话,忽闻外头传来婉转悦音。
“李二公子可是在此?”
语调中带着慵懒,却又有虚意。
不等李怀开门,门便被俏丽丫鬟推开。
“小姐,二公子果真在此!”丫鬟喜道。
卧虎寨来的青壮不知何时掏出白布巾,搭在了肩上,低着头。
“贵客来得正好,二公子刚上的茶…”
他微微侧身,让视野中半袭青粉衣摆走过,方才离去。
临了,还恭敬地拉上了门。
房中兀自能听见丫鬟娇俏之音。
“这茶楼还有这般憨厚伙计?没有旁的看着机灵。”
二公子已是迎上了佳人,话中带着喜意。
“谁知道,保不准是今日客多,令劈柴掌刀的伙计顶了上来…”
茶楼门口。
青壮肩头布巾不见,出了茶楼,便低着头沿人流出城。
刚走出城门口,就听闻身后骚动,回首望去,见着银甲闪动,百姓退避。
他心头一凛,加快脚步离去。
威武护卫很快接管了城墙,拄枪而守。
平萧侯沿阶而上,着锦绣华服,负手远望。
“勿扰民治…”
护卫们依言而行,城门口处不多时便恢复了通行。
高壮沉重的护卫匆匆赶来,甲叶伴随脚步起伏响动。
他走至平萧侯身侧,恭敬躬身。
“侯爷,为何忽地起意,出来走动?”
平萧侯轻笑,显然心情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