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浑元城悬天塔前的白玉广场上,每日更是人声鼎沸,无数修者盯着那巨大的水镜光幕,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如今在这广场上,众人议论最多的,早已不是什么华岳府的天骄,也不是燕国五宗的哪位成名真传,而是三个横空出世的小怪物!
“听说了吗?之前杀了三个散修的二阶后期的铁甲地龙,被人生生抽了筋、扒了皮,连巢穴里的伴生灵矿都被挖得干干净净,比狗舔的还干净!”
“又是那三个灵隐宗的丫头干的?这……这可是二阶后期!怎么可能!饶是他们宗门的带队师长,都不一定能击杀铁甲地龙吧?”
“何止!前天药王谷的修者想跟她们抢一株地灵芝,结果被烧得连裤衩都不剩,就连……就连药王谷的苏仙子,都被她们抓住了。”
“苏仙子!?你说的,可是苏青黛苏仙子?”
“嘿嘿……你是不知道,苏仙子现在是有多惨。”
“细说!”
“哼!”
听到一众修者议论纷纷,药王谷的带队师长苏玄戈脸黑如锅。
该死的灵隐宗!
竟然……将苏真传抓走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三个小丫头皆是女修,倘若是男修,苏真传现在的下场……
饶是苏玄戈满腹怒火,可他的手,也插不进罗霄洞天之中。
找不到小女娃的麻烦,他本想去找那陈业。
可惜此人似乎是听到风声,最近一段时间都托辞不出,声称闭关。
而各宗早有约定,洞天之事,不涉外界,苏玄戈也不好强行去找陈业麻烦。
“嘘!慎言!现在谁还敢叫她们丫头?那分明是魔童!特别是那个银发丫头……”
人群中,一名灵宝门修者咽了口唾沫,害怕极了。
最惨的,还是他们灵宝门修者!
这一个月来,
陈业的三个徒儿在稳固修为后,不再低调。
她们在罗霄洞天的内围四处闯荡,一路高歌猛进,所过之处犹如蝗虫过境,寸草不生!
大徒弟陆知微,飞剑出神入化,同境之中几乎无人能接她三剑,被称为“无血剑鬼”!
三徒弟林今,看似柔弱呆萌,实则火法精妙至极。
一旦动手,火法铺天盖地,饶是华岳府的钟岳,都被她的火法烧得重伤!被唤作“焚天魔女”。
但最让人闻风丧胆,甚至让不少门派天骄道心崩溃的,还要数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徐青君!
在这一个月里,死在她那双白嫩小拳头下的妖兽,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她的肚子好似是无底洞,不知吃了多少妖兽。
这银发妖女不仅力大无穷,对天材地宝更是有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只要是被她盯上的机缘,无论对方是谁,她都敢直接出手!
譬如那华岳府的钟岳……
便是因为在某处洞府中与三人遇上,青君不退半步,与其交锋。钟岳便是在那时,因林今的火法重伤。
以至于现在的罗霄洞天,只要远远看到一抹银发在树林间穿梭,无论是妖兽还是各宗天骄,皆是脸色大变,纷纷绕道而行。
不过,奇怪的是。
偏偏就这个银发女娃,没有任何外号……也不知这外号到底是谁传出来的,听起来一个比一个魔道。
“造孽啊……那陈业是个风流倜傥的修士,到底是怎么教出这几个徒弟的?”
广场角落里,各宗的护法面沉如水,气得胡子都在发抖。
而在另一边。
听风水榭中,
茅清竹端坐在水镜前,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这几个丫头……还真是深得业弟的真传,一点亏都不肯吃呢。”
这水镜是一种特殊的法器,只要中途没有遮掩,便能看到极遥远的地方。
故而,这些天,茅清竹都是通过水镜,去观看悬天塔前的投影。
她脸颊微红,忍不住看了一眼陈业闭关处。
若是等他破关而出,知道自己的乖徒弟们已经在外面杀出了赫赫威名,不知会作何感想……
“轰——!”
就在茅清竹思绪万千之际,听风水榭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极其沉闷的雷音闷响!
水榭内的灵气受到了某种恐怖的拉扯,疯狂地向着那间密室倒灌而去!
“这动静……”
茅清竹心头一跳,霍然起身。
她也是筑基期修者,对灵气的感知敏锐。
此刻,周边的天地灵气狂涌而来,甚至在密室上空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漏斗!
“要突破了!”
茅清竹既惊又喜,但随之而来的便是担忧。
突破筑基后期,乃是修士脱胎换骨的一大难关。
但若是控制不住这庞大的灵力,轻则破关失败,重则经脉俱断!
“业弟……你一定要撑住啊!”
茅清竹双手绞在胸前,连指关节都有些发白,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
密室内。
陈业此刻正处于突破的边缘。
他的身体犹如一个即将被撑爆的皮球。
丹田内,那道布满裂痕的境界壁垒,在药力与倒灌灵气的双重夹击下,摇摇欲坠。
“给我……碎!!!”
陈业猛地咬破舌尖,借着直冲脑海的刺痛,将体内所有的灵气,拧成了一股狂龙,向着那道壁垒发起冲锋!
轰隆隆——!
那道困扰了他许久,阻挡了他无数次的坚固壁垒,终于崩塌,化作齑粉!
筑基后期!
成了!
陈业睁开双眼,幽暗的密室中似是亮起刺目冷电。
他的眼眸深邃如渊,隐隐有灰青二气交织。
“筑基七层……至此之后,单是修为,已经在燕国修真界金字塔的顶端。再往上,便是金丹长老了……”
陈业身心俱畅,闭关多久的疲累一扫而空。
如今的他,
配合诸多底牌,已经无惧任何筑基修者!
“不知三个徒儿现在如何了?知微性子低调,今儿性子自闭……两个人,都不是会闯祸的人。至于青君嘛,她虽说调皮,但到底会听师姐的话。”
“料想,一般情况下,是不会闯什么祸的。再加上还有我给的攻略和阵盘……”
陈业喃喃自语。
当然。
如果她们真的闯祸,身为师父,也会无条件相信徒儿。
他知道徒儿的本性。
哪怕是小女娃。
她看起来调皮,实际一直都能把握好度,知道什么事该干,什么事不该干,什么时候该嚣张,什么时候不该嚣张。
倘若真闯了什么祸,那也一定是有不得已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