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陈业的精力,饶是再怎么广袤的土地,都经不起耕耘。
他侧过头。
只见身旁佳人正裹着锦被,露出一截雪白圆润的香肩,睡颜恬静。
他目光稍微下移,窥见那双修长圆润雪腻的腿儿,不禁又有些心动。
长腿,还是有长腿的好嘛……
比如簌簌,虽身娇体软,但经不起太大的动作,毕竟个头摆在那里。
而清竹姐,那可就不一样了。
似是感觉到了陈业的目光,茅清竹长睫微颤,眸光水润,似羞似嗔。
“你……业弟,你怎么总是不听话。”
清竹姐有些生气。
谁让昨天的业弟太不听话了?
陈业举手投降:“都是我的错,可谁让清竹姐太漂亮了?”
茅清竹咬了咬红唇,不知该说什么。
她虽是喜,但却也有忧。
听说,
在渡情宗中,时常有炉鼎被采补致死。
难道……
现在她要成为灵隐宗第一个被道侣采补死的修者了吗?
想到这里。
茅清竹都有些害怕了,尤其看见陈业的目光又炙热起来,她赶紧缩到被子里,闷声道:
“业弟,你还是快回去吧,不然知微她们又要担心了。”
果不其然。
听到徒弟,
陈业顿时清明过来。
是了。
待会他回去前,还得好好给自己洗漱一番,去除味道。
若是再温存下去,那就没时间了。
“行吧,那就不折腾你了。”
陈业大笑一声,不再逗弄她,掀开被角起身下床。
他动作利落地穿戴整齐,最后走到床边,俯身在茅清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认真道,
“清竹姐,你且在揽月轩安心候着。之后,我定会替你解了徐家的婚事!”
说罢。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门。
刚一出门,陈业就忙不迭地施展法术。
“净尘诀!”
“去味符!”
“清风咒!”
一连给自己刷了三道法术,确信身上属于清竹姐的幽香已经被彻底掩盖后,陈业又催动本草炉,朝自己身上灌了一道丹火之气。
此时。
陈业才真正放心下来。
“这也就是我……换做旁人,家里养着两个五感敏锐的徒弟,怕是早就翻车了。”
特别是知微。
那丫头筑基后,神识越发敏锐,若是让她闻到点什么。
那眼神……啧,陈业光是想想都觉得背脊发凉。
倒不是说知微的眼神很恐怖。
而是她的眼神,总是透着种说不出的死寂感,更让陈业心中发寒。
至于青君?
她那张牙舞爪要找师父算账的模样,师父一点都不带怕的。
……
陈业反侦察意识优秀,徒儿只当师父又去丹霞峰炼丹,故而又平静度过一个早上,相安无事。
但在回来时,他却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
接引台附近,人头攒动,颇为喧闹。
而在那人群正前方,立着一道娇小的身影。
那女孩雪肤墨发,眸若星辰,纤腰嫩腿,姿色出众,正是当今四长老的养女,张楚汐。
只是这家伙一向注重形象,现在却是在众人面前眼眶泛红,正死死盯着天际尽头。
“张楚汐?”
陈业心中微动。
她不在抱朴峰好好修行,跑到这接引台做什么?
难道是有什么大人物要回宗?
正疑惑间。
“来了!来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只见天边云层翻涌,一艘悬挂着灵隐宗战旗的灵舟破云而出。
那灵舟之上,满是血火洗礼后的痕迹,显是刚从前线战场归来。
灵舟降落。
舱门打开。
一群身着战甲的修士鱼贯而出,或是搀扶伤员,或是押解俘虏。
而张楚汐却根本顾不上看别人。
她那双大眼睛在人群中疯狂搜索,直到看见最后走出的那道身影时,她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兰姨!!”
张楚汐捏着裙摆,冲了上去,一头扎进那个女子的怀里,放声大哭,
“呜呜呜……兰姨!你终于回来了!楚汐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陈业按落飞剑,目光也落在了那个被张楚汐紧紧抱住的女子身上。
那是一个身着灰扑扑道袍的中年妇人。
面容憔悴,鬓角多了几缕白发,而身上还有数处伤创,憔悴无比。
“兰姨?她竟然还活着……”陈业讶然。
“傻丫头……”
兰姨眼眶也是通红,她轻轻抚摸着张楚汐的后背,声音温柔,
“别哭……兰姨这不是回来了吗?咱们楚汐是大姑娘了,这么多人看着呢,也不怕羞。”
“我不怕!”
张楚汐紧紧抱着兰姨,死活不撒手。
看着这一幕,陈业心中也不禁有些感慨。
当初黑崖城一役,可谓是凶险万分。
若非兰姨舍命相诱,引走了大部分魔修主力,陈业就算有通天手段,也很难带着拖油瓶似的张楚汐全身而退。
可以说,兰姨是用自己的命,换了张楚汐的命。
她至此音讯全无。
本以为凶多吉少,没成想,吉人自有天相,现在竟然跟着灵隐宗东征的修者回宗。
“不过……在东海逃亡的兰姨,现在跟着东征的修者回了宗,莫非齐国的战事,已经有了起色?”
念此,陈业心头一动。
他目光在人群中搜寻,随手拉了个刚从齐国过来的修者,客气问道:
“这位师侄,不知齐国战事,现在如何?”
这个修者年龄不大,尚在练气九层。
见陈业这位筑基中期修者询问,自是惶恐不已,拱手道:
“师叔,首战告捷。宗门一路畅通无阻,连灭元家、孙家。而在数日之前,已顺利攻下黑崖城。我宗白真传,在此一战,斩杀渡情宗一位尊主!至于再多的消息,却是不便透露……但今日之后,便能有消息流传,想必,届时师叔自有门路知悉……”
他常年在外,并不知晓陈业身份,只得以师叔相称。
陈业听罢,心下稍安,仍有疑虑:“可黑崖城,乃渡情重城,岂会这般轻易攻下?”
那弟子听此,神色微变,强笑一声:“这……师叔,弟子还是先行告退吧。”
说罢,他匆匆转身。
陈业眉头微蹙。
似乎……还有某些内幕?
他看向刚回宗的兰姨,心中暗道:“这等练气弟子,怕也不知道太多。但刚被簌簌救回来的兰姨,应该知道更多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