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几样灵材。”
陈业也不废话,直接报出了早已想好的清单,
“三份二阶上品的紫韵龙纹钢,一份二阶上品的天星流光银,若有其他灵材,烦请护法告知。”
他扫视一周,目前地宝阁中明面上适合炼制傀儡的二阶上品灵材,仅有这两种。
至于三阶材料,却是见也未见。
但这些材料,或许能炼制出两件二阶上品法宝,但想炼制个陈业心目中的顶级傀儡,还是缺了不少。
张护法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账本都差点掉了。
“多……多少?
“怎么?地宝阁没有?”陈业皱眉。
“有是有……但……”
张护法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陈业,
“陈护法,这些东西加起来,价格可是个天文数字,怕是得上万贡献点。”
寻常的峰主,手头都未必有上万贡献点。
但陈业昔年救白簌簌,斩魅素心,斩厉悯,斩元家三子等魔修,又驰援过月犀湖坊,杀了诸多筑基魔修。
手头的贡献点,自是远超寻常峰主。
“呵!装什么大尾巴狼!”
一旁的赵山终于找到了反击的机会,冷笑道,
“一个大男人,从女人那赚来的灵石,还好意思嘚瑟?”
不似张护法,
他反而不怀疑陈业有这么多贡献点,只是见陈业出手阔气,心底那点怨恨又涌了出来。
陈业将令牌丢给张护法。
张护法神识仔细检查,脸色一变,死死盯着这令牌。
里面竟然足足有一万三千点!
这得为宗门立下多少大功!
难道有一个筑基后期的大魔头死在他头上了吗?
“呵,他可是白家的乘龙快婿。”赵山幽幽道来,毫不意外,语气嘲讽。
陈业倒没反应,
但围观的修者却是忍不住了,有人低声道:
“无论陈护法怎样,倒是赵峰主,堂堂灵蛇峰峰主,今日不免有些失态……”
“难不成,是心生嫉妒。呵呵,不妨去那丹霞峰寻赵仙子。”又有人窃语。
赵山本就恼火非常。
听此一言,脸色狰狞。
“谁?!!刚才是哪个鼠辈在乱嚼舌根?!给本座滚出来!!”
人群死寂。
众修者纷纷低头,或是看向别处,谁也不愿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见无人敢应,赵山心中那团无名邪火更是无处宣泄,憋得他胸膛几乎要炸裂。
最终。
这火,到底还是落在陈业头上。
“陈业!!”
赵山面容狰狞,厉声咆哮,
“一定是你!是你指使这群废物来羞辱本座!怎么?仗着有几个臭钱,仗着有白簌簌护着,你就真以为能在灵隐宗只手遮天了?!”
“有种的,今日便与我上斗法台!”
唉。
陈业默默一叹。
没办法。
本来陈业与赵山不至于这样,但簌簌斩了他一条手臂,两人俨然已成生死大敌。
既然是道侣惹的“祸”,也该由他擦屁股。
“斗法?”
陈业摇了摇头,
“赵峰主,你我也算是同门,何必如此?况且……未免太欺负人了。”
“欺负人?!”
赵山愣了一下,脸色阴沉,
“你已经筑基五层,我又断了一臂,如何算欺负你?”
“我是说……”
陈业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欺负你。”
这句话如同火上浇油,彻底引爆了赵山的理智。
“你说什么?!你欺负我?!”
赵山气极反笑,笑声森寒,
“好好好!好一个狂妄的小子!我赵山虽然断了一臂,但收拾你这种靠女人的男人,一只手足矣!!”
“是吗?”
陈业淡淡道,
“赵峰主,你现在心魔已生,断臂之痛让你灵力不稳。若是此刻与我斗法,我即便赢了,也不光彩。”
“找什么借口……”
赵山捏紧拳头,咬牙切齿,越发不耻起来。
要打就打,絮絮叨叨算什么男人?
陈业笑了笑:“赵峰主,稍安勿躁。我的意思是,我给你接上手臂,待你休养好了,再与我斗,如何?”
“你……你说什么?”
赵山怔住了,满胸膛的怒火,都僵在心中,挣脱不出。
他说要给自己接手臂,还要让自己休养,再和自己决斗?
不仅是他。
就连一旁的张护法也是瞪大了眼睛,表情奇怪。
那可是白大小姐的剑意啊!
除非有三阶神药,否则谁敢说能接?
再说了。
这赵山这般得罪你,你还愿意给他接手臂?
未免太过心慈手软了。
心慈手软?
陈业并不觉得他心慈手软。
总不能直接杀了赵山?
既然杀不了,那不如彻底让他服气……
陈业摊手:
“我何必诓你?有在场众人见证,届时你把断臂带入抱朴峰,我替你接上就是。若是还有狠话,不妨待我接臂失败再说。”
这下,
饶是赵山心头有千言万语,都难以发泄。
他张了张嘴,闭口不言,竟是直接甩袖离去。
只是背影,失魂落魄。
“倘若……这个小白脸,真给我接上臂了……不,绝对不可能!”
嗯。
又顺利解决一个麻烦。
如果届时光明正大击败赵山,该是再没人说我是小白脸了吧。
陈业满意颔首,手指轻轻敲了敲柜台:
“张护法,热闹看够了吗?我的材料,还卖不卖?”
“卖!卖卖卖!”
张护法浑身一激灵,连忙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
“陈护法你稍等,紫韵龙纹钢、天星流光银,我这就去给你取来!”
……
抱朴峰,藏梨院。
当陈业回到自家小院时,天色已近黄昏。
“师父,材料都买齐了吗?”
知微接过陈业脱下的外袍,轻声问道。
“差不多。”
陈业心情大好,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储物袋,
“只可惜灵隐宗内的灵材还是太少了……真正好的灵材,怕都是在那些大修手中,或者在白赵二家手中。”
说起这个,陈业有些遗憾。
要是簌簌在此,何苦他绞尽脑汁。
偌大的白家,他除了认识簌簌,就只认识一个白无极了。
但那白无极在白家的地位,也称不上重要,没有太多权限。
他随口问道:“青君现在的身体如何?可曾醒来?”
说起这个,
知微小脸严肃不少:“师父,青君……似乎快筑基了?可她的筑基,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