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隐宗,天华峰。
灵隐宗,不同于万傀、灵宝、炼神等宗,是一个综合性极强的宗门。
宗内海纳百川。
不仅有丹药、灵植一道,亦有炼器、炼体一道。
若非近百年与齐国魔道频繁交锋,损失太多高手,就连元婴之姿的白离都不幸陨落,否则,如今的燕国第一宗门,本该是灵隐宗。
而天华峰,
在灵隐宗内,专司炼器一道。
既是专司炼器一道,峰内自然藏着海量的灵材,其中不乏顶尖灵材,亦是对宗门修者开放兑换。
照顾好青君后,
陈业心中还惦记着傀儡一事,专程赶来天华峰,筹备灵材。
“恰好,我身上的贡献点一直没地方用……”
他心中暗道。
自从来灵隐宗后,他已经完成不知多少任务。
譬如前不久斩杀渡情宗厉悯,就给他带了海量的贡献点。
目前,
他总共有一万三多贡献点,一点贡献点的价值理论上是一块灵石,但宗门的战略物资,基本只能靠贡献点兑换。
因此,陈业这一万三千贡献点,实际价值相当于小两万灵石!
要知道,
现在陈业虽说灵石不缺,但总共也才三万五灵石,这笔贡献点,在他的资产中占比不少。
“灵石多着不花,也是浪费。既然要制作傀儡,那便制作最顶尖的傀儡!”
陈业心潮澎湃。
他都不敢想,用如此海量的灵石,再结合元婴残魂制作的傀儡,该有多强力!
他按下飞剑。
落入位于天华峰半山腰的地宝阁。
这里是天华峰对外开放的核心区域,也是宗门内灵材流通最频繁的地方,无论是想要定制法器,还是寻找稀有灵材,都能在此找到门路。
据白簌簌透露,灵隐宗寥寥无几的假丹真人中,便有一人在此闭关。
只是此人是谁,饶是白簌簌也不清楚。
毕竟是四百多年前的人物,早在一百年前,他身体就已经饱受妖丹摧残,故而隐姓埋名,不欲干涉俗务。
其辈分极大,若有心隐瞒,宗内除了四大长老,谁也无权知晓。
陈业负手而入,验证身份后,步入第二层。
此层存放的大多是二阶灵材,唯有护法级别人物方有权进入。
“赤铁精?太轻,扛不住青君一巴掌。”
“深海沉银?太软,怕是会被今儿的神火烧化。”
“紫金铜母?导灵性不错,但硬度差点意思……”
陈业一边看一边摇头。
百炼法是炼制灵材的秘法。
陈业将此法修行圆满,因此对灵材的判断敏锐,一眼就知晓哪些材料适合,哪些不适合。
“不行,大多是二阶下品的灵材,若想要顶级灵材,怕是得寻点关系……可目前簌簌去了齐国,徐前辈回了徐家,宗内,似乎无人可寻了。”
陈业心中暗自琢磨。
正当他准备再看看时,
一阵充满痛楚的咆哮声,从角落的一处柜台前传来。
“这就是你们天华峰的手艺?!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本座花了四千灵石,你们炼制数月,就给我弄了这么个破烂玩意儿?!”
这声音……有些耳熟?
陈业眉头微挑,循声望去。
只见在一处柜台前,
一个身穿暗红道袍的男人正满脸狰狞地将一只铁手臂狠狠摔在地上,他的左臂空空荡荡,袖管摇晃不停。
“那是……赵山?”
陈业目光一凝。
此人乃灵蛇峰峰主,筑基六层修为。
当初,
在宗门大殿上,被白簌簌斩断了一条手臂。
按理说,筑基修士断肢重生相当轻易,实在不行吃点丹药,只要及时接上断臂,总能恢复。
“莫非,当初白簌簌根本没有留手……剑意直接摧毁了他手臂的生机,再无接续可能?啧,这下手实在太狠。”
陈业咂舌,心有忧虑。
不得不说,白簌簌行事确实无法无天。
她脾气本就恶劣,偏偏家世显赫,又是注定的金丹真人,根本无人能管得了她。
只是……这般行事,总是容易招来祸患的。
“赵峰主,这……这真不怪我啊。”
那名炼器师一脸苦相,无奈道,
“你伤口处的那道剑意太霸道了!除非有三阶续生芝,否则不管用什么灵材打造的义肢,都无法与经脉相连。”
此人筑基三层,姓张,亦是天华峰的一名护法。
但地位比之赵山,自是远远不如。
“闭嘴!三阶续生芝?!”
赵山闻言,更是气得脸色铁青,五官都有些扭曲,
“你当那是什么大路货?那可是连金丹真人都视若珍宝的疗伤圣药!本座若是有那等神物,还用来接这只手?能直接把肉身重铸了!”
他越说越气。
想他赵山是风光无限的灵蛇峰峰主。
可自从断了一臂,实力大跌不说,更是在宗门内成了笑柄,连往日里对他毕恭毕敬的弟子,如今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异样。
这一切,都拜那对狗男女所赐!
凭什么?
倘若彻头彻尾是他赵山错,那他心中反倒没这么多怨言。
可问题是,
在魔乱之中,他本是灵隐宗一大功臣,只是忍不住挑衅嘲讽了下那陈业,便被直接斩去一臂!
何等不公?何其不幸?!
“该死……该死!”
赵山咬牙切齿。
忽然,他似有所感,只觉得背后有一道目光正平静地注视着自己。
他猛地一回头。
恰好对上了不远处,围观人群中的陈业。
这一瞬间。
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陈……业!”
这两个字,从赵山的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
若是眼神能杀人,此刻陈业恐怕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赵峰主,别来无恙。”
陈业神色自若,甚至还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看来赵峰主恢复得不错,中气十足,想必那断臂之痛已无大碍了。”
“你——!!”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直接戳爆了赵山的肺管子。
他双目赤红,周身灵力暴动,震得周围的灯盏都在颤抖:
“竖子!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若非你仗着那白簌簌,老子今日便要……”
“赵峰主。”
陈业打断了他,目光扫过他那空荡荡的左肩,
“此处是天华峰,地宝阁重地。你若想动手,也要看看那天华峰的规矩答不答应。”
“况且……上次大殿之上,赵峰主似乎也是这般喊打喊杀。结果呢?”
结果?
结果就是他丢了一条手臂!
赵山掌中就要轰出的灵力硬生生卡在了掌心。
他不敢。
只是方才一时按捺不住。
更何况,如今陈业风头正盛,不仅是白簌簌的人,更是立下大功的功臣……
“好……很好!”
赵山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只是那眼神怨毒,
“陈业,你别得意!靠女人上位的小白脸,我看你能嚣张到几时!等那白簌簌厌了你……”
对于这种败犬的哀嚎,陈业连回应的兴趣都没有。
或者说,他其实都对赵山有着怜悯。
他转头看向那个一脸尴尬,正不知所措的张护法:“张护法是吧?”
“啊?是、是!”
张护法连忙应道。
虽然他看不惯赵山的霸道,但也惹不起,此刻见有人解围,自然是乐意的。
只是他没想到,这位竟然就是传说中的那个陈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