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阀家族内斗本就凶,大营朱家更是斗得最凶的。
一个好好的大营集团,在创始人朱周永死后,如今一分为三有了老二朱梦九、老六朱梦准、老五朱梦宪三派。
朱梦准继承了朱周永的从政梦想,朱周永早早就将大营重工独立出去交给经理人管理,以此支持朱梦准。
可就算是朱梦九朱梦宪两个内斗的派系,也能牢牢压住‘第三大财阀’未来集团。
可见差距。
要不是内斗,怕是未来集团没一点机会。
见李武哲若有所思,朱基宣趁热打铁道:“不管是我父亲那边,还是我..都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能更稳固更牢靠。”
李武哲笑着,“议员是让你这么跟我说的?”
“不是,”朱基宣老老实实道:“他让我先试试你的口风,不过我更了解武哲哥,知道自己没这个本事。”
“我就直接问了,武哲哥..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我只是和金润圭见面,就已经证明很多了,”李武哲摇摇头,“你不了解你那二伯,难不成朱议员还不了解他的二哥?”
“你那二伯压根没什么诚意,傲慢、自大,还特别嫉妒别人,一身力都忙着对付你那五伯母一派了,反倒是金润圭这人有能力使不出来,”李武哲慢悠悠道:“说了几句客套话而已,压根不可能真有什么合作。”
照李武哲来看,朱梦准这老狐狸,怕是吃准了他这个儿子会在自己面前坦白,故意不告诉朱基宣实情。
反而更显得朱基宣在李武哲这实诚。
朱基宣露了点笑容。
李武哲眼中闪过促狭,“不过最近也有点困难,想请朱议员帮忙。”
朱基宣一愣,他不是傻白甜,心知李武哲指不定要出难题,可这个时候他刚刚说了那么多,已经把自己架了上去,李武哲这困难他还就得帮。
朱基宣只能借着酒意拍胸膛,“武哲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有两个困难。”
朱基宣面色一苦,怎么还加码了?
“一个是...我在国家未来战略委员会提了个议案,遭了不少反对,”李武哲叹息着,“虽然朱议员在国会内的派系已经散了许多,可我还是想请朱议员帮帮忙,把反对的声音降一降。”
不等朱基宣拒绝或答应,李武哲也趁热打铁,“另一个,海兵队这边....”
两人喝酒一直喝到很晚,李武哲从他口中套了不知道多少朱家的‘小故事’出来。
看得出来这些‘故事’在他心底藏了很久了,只是平时不敢讲给外人听。
等朱基宣回家时,发觉父亲朱梦准还没睡,连忙压着酒意行礼,“爸..你还没睡?”
“这不是等你和李武哲聊完,”朱梦准看看醉醺醺的儿子,也不发脾气,招招手让他坐到沙发上,“说说,和李武哲都聊了什么?”
“武哲哥...”朱基宣呼出酒气,“他没心思和大营汽车那边合作,而且二伯那边,好像是不重视武哲哥,武哲哥说他傲慢自大...”
“这就对了,”朱梦准冷冷笑笑,“你这个二伯,从来都没什么容人之量,更是个自私自大的家伙。”
“李武哲和我合作过,他又怎么会相信、拉拢李武哲?”
朱梦准看朱梦九这个二哥很不爽,更对五哥朱梦宪之死怀有愧疚。
朱梦准当年支持卢武玄时,也算是得了卢武玄的承诺,主要是卢武玄会让他当接班人,他也帮着向卢武玄求情,让卢武玄以后不会再过于针对大营。
可卢武玄大选结束前公然撕毁约定,接受采访时表示要让别人做党首,一上台后政界和司法界更是齐齐对大营下手,朱梦九见死不救,最终逼死了朱梦宪。
虽说他当年也是受害者,可一想到朱梦宪,就难免有些愧疚。
这两年和卢武玄和解,不过是为了稳固自身政治地位而已,两人谁不知这是作秀。
而比起卢武玄,他更觉得二哥朱梦九刻薄至极。
稍稍平复心情,朱梦准开口,“那李武哲有没有提...”
“提了!”喝了酒的朱基宣,甚至敢于打断朱梦准的话,“提了!”
他晕乎乎道:“武哲哥让您帮他在国会里说话,说什么议案的事...还有...”
朱梦准脸沉下来,他好气的瞪了朱基宣一眼,“让你不要跟他多喝酒...”
.........
次日,李武哲在茶馆见到了朱基宣口中的五伯母玄贞恩。
玄贞恩已经是五十多岁的老女人了,很是富态。
玄贞恩的身份不简单。
她可不仅仅是前大营会长朱梦宪的遗孀。
她的母亲金文姬,是大营电梯的最大个人股东,大营电梯是集团的控股公司,持有大营商船等核心子公司的股份。
朱梦九本就借助大营汽车持有了大营电梯的股份,又联合他们的叔叔朱相永(朱基宣的二爷爷),收购大营电梯的大量股份,才得以成为会长。
玄贞恩借着目前金文姬转让的股份,才拥有大营集团的部分控制权,借此和朱梦九抗衡。
李武哲昨晚从朱基宣口中套出来的,就有关于金文姬的事情。
金文姬的父亲金龙周是韩半岛第五届国会议员,金文姬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叫金武星。
这个名字在如今的韩半岛政坛上,可就比较出名了,作为大国家党内的国会议员,也是朴公主派系的核心之一,而且跟李明波、文宰尹都有些私交。
一个家族串一个家族。
大营、顺洋...这些财阀们大多跟政治家族串通着。
玄贞恩确实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人,不绕弯子,“李部长,我听说你昨天跟我们集团的金润圭副会长见了面?”
张口就是我们集团。
李武哲不动声色看看她,轻轻点头,“玄女士很关心这个?”
“那倒不是,只是确认一下,再想想该怎么说服李部长怎么和我们合作。”
玄贞恩顿了顿,“或者至少说服李部长,不要跟朱梦九合作。”
“朱梦九这个人,只会表面上称兄道弟,背后全是刀子,他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玄女士,我有个问题。”
“李部长请问。”
“在你眼里,我真的这么重要?”
玄贞恩皱眉看看他,“李部长自然很重要。”
“可我只是个军检察官,就算今年晋升完,也不过一个准将,哪值得这么重视?”
“当然,”李武哲伸手端着茶,“或许我在军队、在政坛确实有了一定的影响力,但我手可伸不到大营集团里,玄女士觉得是不是?”
“那玄女士为什么着急来找我?”
李武哲悠悠道:“还是玄女士一个外姓人,想在大营集团里做些什么?需要什么支持?”
玄贞恩沉默半晌,叹了口气。
刚刚的雷厉风行,不过是掩盖。
“李部长,我想做的是把我丈夫的东西拿回来,”玄贞恩直勾勾看着窗外,“朱梦九这个人德不配位,当年先夫还在时,他趁先夫出国期间,在公司里搞小动作。把我丈夫的亲信降职、调走、发配到偏远的地方去,换上自己的人,试图夺取集团的控制权,失败后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他带着大营汽车独立出去。”
李武哲昨晚就从朱基宣口中得知了这个‘小故事’,没什么反应。
玄贞恩反而激动了一些,“先夫经营时陷入债务危机怪谁?可求他帮忙时,得到的回答只有一个‘不’字!”
激动过后,她努力平静下来,“我知道自己没法击垮他,想要做到...就得团结一切人。”
“尤其是六弟一家,李部长跟六弟一家的关系我知道,所以我想请你帮忙....”
李武哲恍然,是想借着自己,和朱梦准、大营重工重新建立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