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目前...
李武哲觉得,或许只有自己注意到了这对闺蜜之间不正常的关系。
如果世界不是这么大一个草台班子的话,谁也想不到朴公主这么一个心思深沉、声名远扬的女政客,会被别人PUA这么多年。
这事闹得太大了,前世被爆出来的时候,周边各国几乎人人在吃瓜。
朴公主与崔女士的关系,从一开始就带有极为特殊的‘宗教’和‘依赖’色彩,在朴公主的母亲遇刺后,一位牧师崔太敏出现,自称受托梦要照顾朴公主,成为了她的精神导师,朴公主也认识了牧师的女儿崔女士。
父亲也遇刺身亡后,朴公主疏远了弟弟妹妹,与崔女士的关系却愈发紧密,甚至在她眼里,崔顺实才是她的手足,还公开称她是在自己患难之际伸出援手的人。
这么危险的弱点一旦被李武哲抓住……甚至未来暗中控制住那个崔女士,都可以借此‘号令’朴公主。
不过现在问题在于,他们和朴公主目前还是敌对。
尤其是李明波总统还有两年多任期,李武哲不适合直接跳过去,那也太墙头草了。
在李明波总统表态和朴公主和解之前,李武哲都不适合流露出任何善意,需要静观其变。
接下来连着几天,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有数个财界中人想要约见李武哲。
不管是大营重工还是大营集团内部派系,这些挂着‘大营’名头的人,前后脚的功夫,全都找上了李武哲。
李武哲第一个见的就是大营集团如今的执行副会长金润圭。
金润圭的态度很是热情...甚至有些低下。
没办法,自家会长太过傲慢、高高在上,他就只得不断放低姿态,以免得罪人。
“李部长,久仰大名,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你见一面,今天总算如愿了。”
金润圭作为职业经理人混迹商界几十年,分寸拿捏得很好,既热情又不至于让人反感。
李武哲刚坐下,金润圭就忙着亲自倒酒,双手递过来。
在李武哲接下后,他才笑呵呵开口,“李部长,这次着急请你出来,主要是想当面感谢前些天跟我们大营默契配合,也是狠狠打击了嚣张的未来集团。”
“更要谢谢李部长不计前嫌,能让我们有所得。”
前嫌?
两边以往没打过交道,真要说前嫌,那也不是李武哲和大营集团,而是大营重工和大营集团,是他们朱家内的事。
李武哲瞥他一眼,这试探的很明显,伸手与金润圭碰杯,“副会长客气了,我跟大营集团,又有何前嫌?”
金润圭稍一愣,脸上就露出笑容。
“是我多嘴了,李部长说的是,我们又何曾有过间隙,从来就没有什么前嫌!”
两人喝酒吃饭时,金润圭又不动声色明示,“李部长,未来集团那边的事,这次你帮了我们很大的忙,我们大营集团心里有数,也想有所回报,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可以尽管开口,大营集团这边...”
金润圭忽然皱了下眉,“只要我能帮的,一定全力配合李部长。”
你?
李武哲看看金润圭,微微点头,“副会长这么说,我自然是信的。”
信是不可能信的,不过是虚与委蛇。
看起来...金润圭这个大营集团副会长,当的也不是多么轻松,根本没法代表会长朱梦九,说不定还要被朱梦九排挤。
在李武哲和金润圭见面不过半天后,大营重工的人就飞快找上门来了。
倒不是朱梦准亲自来,他儿子朱基宣本身和李武哲认识,就过来试探口风来了。
“武哲哥!好久没联系了!”
朱梦准现在是国会议员,只是大营重工的名誉会长,把大营重工交给了职业经理团队运作,可朱基宣...却是大营重工真正意义上的继承人了。
两人零七年底李明波大选胜利后认识,到现在也快两年了。
这也是个玩的花的。
“现在也该叫你朱理事了,我们确实好久不见了。”李武哲的声音不高,听不出什么情绪。
比李武哲还年轻一岁多的朱基宣,今年已经从斯坦福毕业,留学回来后就入职大营重工,现在负责船舶营销业务,也是大营重工理事会的一员。
“这是什么话,什么理事不理事,也影响不到我和武哲哥你的关系!”
朱基宣笑着,迅速拉近两人的关系。
和代表朱梦九的金润圭不一样,朱基宣代表朱梦准出面约李武哲,反倒比朱梦准自己出面来得更好。
只要朱基宣成长起来,一定会成为大营重工的会长,让大营重工从职业经理人模式重新回归企业主管理模式。
他们诚意还是足的。
“武哲哥,晚上有没有空?我们出来坐坐,好久没见了...保准让你玩得开心!”
李武哲没有犹豫,“好。”
晚上七点,李武哲准时到了约好的地方,果不其然,又是家打着会所名头的选美基地。
朱基宣和李武哲左搂右抱,喝了好一通酒。
不过朱基宣深知李武哲酒量,玩的差不多后,他拍拍怀里女人,让她们出去。
李武哲自是一样动作。
朱基宣腿大大咧咧搭在低矮茶几上,他叹了口气,“武哲哥,你比我聪明,肯定知道我这回找你是干什么的。”
李武哲没多大反应,解了解扣子,“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那我就直说了。”
有了李武哲这话,朱基宣看起来放松了不少,他张嘴道:“听说昨天大营汽车的金副会长来找你了?”
这话也是有讲究的。
虽然朱梦九带着大营汽车回到大营集团,夺走会长位子后,公认他是大营集团会长。
可大营重工这边是不认的,只会说那是大营汽车,不算大营集团。
他们还是觉得朱梦宪才是会长,哪怕他已经死了。
也是因此,大营重工和大营集团明明很多产业相通,却尽可能不合作。
双方关系这些年也未见变好。
“金副会长请我吃了顿饭,简单聊了几句。”李武哲淡淡道。
朱基宣事前已经想好该怎么说,不过现在有些犹豫,他迟疑了一下后开口,“武哲哥,金副会长代表的是大营汽车...”
还年轻的朱基宣,不想和李武哲这个合得来的朋友说得太过直白。
李武哲没这个顾虑,他笑笑,“你想问大营汽车拉拢我,给我开了什么价?”
朱基宣咳嗽了一声,赶紧摸起洋酒瓶,给李武哲倒酒,“武哲哥,我们朱家里那些破事你不是不知道...”
或许是为了表明立场,更或许是展现家族关系,朱基宣就这样倒豆子一样说着朱家的事情,“那个大伯,在我还没出生的时候就车祸去世了,我这个二伯(朱梦九)就做了十几年的头号继承人,他在九九年接了我爷爷的班,可又不满爷爷在集团里给了五伯(朱梦宪)过大的权力,于是搞出了...名声不太好的‘王子之乱’。”
“那一回搞得大营所有股票都大跌,二伯也带着大营汽车独立了出去,五伯虽然接受了大营,可元气大伤,被政客检察官针对后...”
那位政客是卢武玄。
他的五伯朱梦宪跳楼自杀。
“这些年五伯母拉拢了七叔、八叔、庆姬姑母,与二伯、三伯、二爷爷他们对着干,家族里乱得很...”
“不然以二伯的经营能力,未来汽车之前可能刚出头,就被按死了,怎么可能抢到如今这么多市场份额。”
朱基宣摇摇头,“我说这些,是为了和武哲哥你说明白...现在的大营集团,看起来还是大财阀、可其实到处都是窟窿,内部斗争也很严重,但我们大营重工不同,作为爷爷多年前亲手分出来的企业,我们更独立也更安全。”
“被二伯、五伯母他们扯进朱家内斗,真的不是什么好事。”
朱基宣说得很在理,李武哲也点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