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舆论方向,可极为不对。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冲着改革检察和肃清高级公职人员来的。
牛逼。
李武哲叹了口气。
好在捧一个闵瑞珍做明星检察官,倒也不需要那么多名声。
你们两位大人物把肉吃了,总要给我这可怜的后辈一点汤喝。
他看了看手表,今晚还要开联合调查本部的庆功宴。
他招呼了一声赵南庆和安佑锡,“赵上士、安上士,我们去...”
“庆功。”
李武哲暗自摇头,也不知道到底是给谁庆功。
.....
要说韩半岛人聚餐的最佳地点。
那烤肉店在职场聚餐中,占据着不可动摇的地位。
韩半岛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烤肉店。
主要是韩半岛上下级尊卑太过严苛,但在烤肉店,这种尊卑会被淡化很多。
围坐在烤盘旁,自己动手烤肉,本身就很助于打破上下级平坐的尴尬。
李武哲他们聚餐的地方,就在瑞草区一家的烤肉店。
没有包间。
但整个烤肉店也跟包间差不多了。
联合调查本部来的人很多,店本来就不大,都被坐的满满当当了。
这也是为什么,在很多电影里都能看到...
明明是在公共场合,但聚餐的检察官们却大声说着机密。
因为地方小,没外人。
而且李武哲一扭头,就发现...
服务员和老板上完菜就躲起来了,使劲吆喝他们才出来。
要不说做酒店生意和饭店生意的,大多都是人精。
看看人这眼力劲。
滋滋的烤肉声、弥漫的香气,配上烧酒和啤酒。
联合调查本部的‘工作狂们’,很快也就放松下来。
这些‘工作狂’,都是日夜奔波调查,埋首案卷的调查官和助理,还有一部分警察代表。
想来严肃、脾气火爆的刑警队长姜东宇也在其中,而且笑得很开怀。
整个烤肉店里,做了四十多人,人声略显嘈杂,到处都是酒杯碰撞声和谈笑声。
李武哲、文哲成、徐敏英、闵瑞珍,他们四人坐了一桌。
李武哲对面,就是文哲成。
这个老头子...
李武哲看着这个下个月,也就是六月份就要卸任首尔地方警察厅长的老家伙。
两人目光交汇。
李武哲率先开了口。
“文厅长,这次还要多谢你的鼎力相助。”
“艾一古...”文哲成笑眯眯的,“李检这是什么话,你我也是战友了,都是互帮互助,互帮互助!”
他这个样子,还真看不出来什么东西。
越喜欢笑的老东西越难缠。
文宰尹每次在人前都乐呵呵笑眯眯的,反倒是卢总统,一亮相就是硬邦邦的严肃脸。
要不说这文宰尹就是卢总统的影子,什么馊主意都是他出。
李武哲微微颔首,权当接受了文哲成说的互帮互助。
烤肉的烟气已经袅袅升起,李武哲看了看四周。
他揭开衬衫上面的扣子,把袖子随意卷到手肘,端着装满烧酒的玻璃杯站起身。
烤肉店很快安静下来。
“来!”李武哲脸上带着难得的松弛笑容,“今天就是庆功宴,废话也就不多说了,干杯!”
“干杯!”众人轰然响应,比之前更火热了。
李武哲仰头一饮而尽,看着热闹起来的烤肉店,李武哲一屁股坐下。
这一桌,连同李武哲在内的四个人,才是核心。
李武哲目光先落在了左边的闵瑞珍身上。
脸上露出赞许笑容,“闵检,临危受命,也顶住了法庭上的压力,我敬你一杯。”
他拒绝闵瑞珍的倒酒,自己倒上,举起酒杯。
“前辈,您过奖了!”
闵瑞珍连忙双手捧起自己的酒杯,“这一切都有您的帮助,我只是尽了自己的本分!”
很懂事。
不真正踏入首尔的黑暗面,是不会知道这地方有多脏的。
闵瑞珍踏进来了,才更觉得应该找个靠谱的靠山。
现在看起来,身为前辈的李武哲,很靠谱。
李武哲喝下酒,笑呵呵摆手,让闵瑞珍放松点。
文哲成也笑着接口,他早就没有了第一次见闵瑞珍的居高临下。
话里话外都很是平和,“李检说的没错,闵检,你的表现,我和几位朋友都了解过。”
“不仅有力揭露和指控了犯罪,更让我们看到了司法队伍新生的力量、专业和担当!”
“这非常好,是我们希望看到的。”
不对,非常不对。
李武哲一下子就想到了什么。
他不动声色看过去,偏偏也看到了文哲成的眼神。
李武哲看明白了。
这话明明就是说给李武哲听的,‘几位朋友’、‘我们希望看到’...
就差直接跟李武哲说,就是我和卢总统、文秘书悄悄搞的事了。
好在文哲成还有另一层意思。
他们不会亏待闵瑞珍的。
李武哲想让闵瑞珍帮自己,想让闵瑞珍成为明星检察官,他们没什么意见。
说白了在他们眼里,李武哲和闵瑞珍,都是司法队伍的新生代力量。
能帮他们抓耗子,就足够了。
李武哲想了很多,阅历尚浅的闵瑞珍没能听出来,只知道得到了文哲成的高度评价。
闵瑞珍连声道谢,尽力谦虚。
以往冷冰冰的徐敏英,也没板着脸,她现在看闵瑞珍,也觉得是亲切后辈了。
她笑着祝贺闵瑞珍,“瑞珍今天干得漂亮,很有条理,完全没有怯场。”
“就连成奇文搞出来的闹剧,你也应对的不错。”
一提到成奇文,闵瑞珍不自觉就把目光投向李武哲。
连文哲成也看了过去。
成奇文当庭指控李武哲,上面的人也知道,不过不在意。
收点小钱而已,抓的也是本来犯了事躲进军队的纨绔,没什么大不了的。
卢总统自己也清楚,水至清则无鱼。
李武哲还真不是很在意。
知道就知道。
那事就算还有证据在,从今往后也对付不了他。
他夹着块半熟不熟的肉,在上面烤着。
“成奇文?他今天不过是穷途末路下、黔驴技穷下的疯狂而已。”
李武哲对着三人笑笑,“他妄图通过指控我,扰乱法庭,却连最基本的证据都出示不了。”
他笑着摇头,“不过是自绝于于法庭和法律的愚蠢行为。”
其实众人都心知肚明。
成奇文今天在法庭上那么崩溃,甚至要袭击自己的辩护律师。
李武哲绝对是始作俑者。
都是步步算计。
文哲成呵呵笑着,赞同点头,他得到了李武哲的态度,不紧不慢接话,“李检还真是一针见血。”
“现在外面可是民愤滔天,那汹涌的民意,可不是成奇文说些莫须有的事情能阻拦的。”
文哲成这次过来,可不是一个人,他身上还有另外一些人的意志在。
至于到底是不是莫须有?
李武哲微笑着,谁知道是不是。
文哲成举起杯子,“这一杯,我敬三位检察官。”
“也感谢三位检察官,为了司法公正付出的一切。”
“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