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武哲心中警铃大作。
在他心中,韩江植可要比卓舟逸危险得多。
不管是威望、人脉,卓舟逸都被韩江植这个后辈,甩了八条街远。
不然这个老废物,也不会不去想着升高级检察长。
反而一门心思把自己往总统府秘书室里塞。
“谁?卓检察长?”
“不是,”韩江植呵呵笑了,“是崔壑丘。”
他就这么轻飘飘,把刚刚崔壑丘来找自己的事情,告诉了李武哲。
什么都说了。
崔壑丘跟他说的那些案子内情,什么成奇文和卓舟逸的勾结。
几乎没什么隐瞒。
“....”
李武哲面色古怪,“崔壑丘可能没想到,韩部长这么快就联系了我。”
“他刚出门没多久,”韩江植慢悠悠说着。
“现在,李检,我们有没有合作的可能了?”
合着这才是你的目的。
你都这样说了,那我还说啥?
这么强有力的外援。
不用白不用。
“那崔壑丘那边...”
“无所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反正咱们也没有死刑,他和那两人被抓进监狱,起码能保条命。”
李武哲一听就知道,韩江植完全就没把崔壑丘当人。
李武哲咳嗽了一声,“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劳烦韩部长,把崔壑丘...”
“拉拢到你这边帮忙?”
李武哲一开口,韩江植就明白了,“当证人?”
崔壑丘现在掌握着很关键的东西。
那个试验楼的地址。
这东西要是让李武哲他们一点点排查。
怕是要查上十天半个月。
可崔壑丘只要张一张嘴,就行了。
“证人有顾虑是常有的事,不过由韩部长出面,相信一定能打消崔壑丘的很多疑虑。”
本来李武哲还在想,该怎么说服拉拢崔壑丘。
现在有了天降的韩江植。
就变成了轻轻松松的事。
出来混,果然还是要有势力有背景。
“没问题。”
韩江植一口答应下来。
卑躬屈膝的崔壑丘,还能怎么做?
韩江植现在温温和和,不代表他真是个好好先生。
几句话的功夫。
两人在电话里聊的跟至交的前后辈好友一样。
“韩部长,”李武哲很快开始了提问,“不过,您这样帮我们,是为了...”
他问的有点直接。
韩江植反倒是不在意。
“成会长和卓检察长可是在合作的。”
就这么一句话,李武哲也明白了。
韩江植要他把卓舟逸拉下马。
又是来自盟友的背刺。
果然韩半岛玩这一套还是熟练。
把卓检察长拉下马,又不自己出头,不为名。
那就只是为利了。
是韩江植想坐一坐那个检察长的位子,还是韩江植有什么亲朋好友想坐一坐?
李武哲猜不到,也没必要猜。
他可以回头直接问。
这是两不相欠的互相帮助。
“是的,我也很痛心。”
李武哲声音沉重,“我也没想到,卓检察长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是对我们检察官的侮辱,是..”
“好在我们有不惧卓检察长权势的多位检察官,一定会将公正还以受害人!”
李武哲说了一堆东西,韩江植很满意。
“好好好!”韩江植爽朗笑出声。
“有锐气有担当,我第一次见李检的时候,就觉得你不是池中之物!”
他顿了顿,提议道:“这样,李检,电话里说话也不方便。”
“麻浦有一家很不错的定食餐厅,明天晚上有没有空,我们坐下来,边吃边聊?”
“就当是前辈和后辈之间,交流一下工作经验。”
“也让我听听你这位新星军检察官的意见,怎么样?”
与数月前,韩江植指使手底下的检察官朴泰洙,来拉拢李武哲不一样。
这回是韩江植对李武哲,真真正正起了欣赏之心。
就算李武哲身处军检。
韩江植也能看见李武哲身上的光芒。
他也放弃了李武哲拉拢到检察系统里的想法。
现在就挺好。
两人没有竞争压力,可以好好做合作伙伴。
至于李武哲的那个上司,检察长郑吉兴...
韩江植觉得也就那样。
听出了韩江植的友善,李武哲微笑出声。
“韩部长盛情相邀,是我的荣幸,明天晚上我会有时间,您将时间地点告诉我就好。”
会有时间。
而不是有时间。
更尊重,更富有诚意。
韩江植话里话外,都很满意,“好,痛快!”
“等下我把地址发到你....手机上,明晚七点,我们不见不散。”
“韩部长,明晚见。”
挂断电话。
李武哲连桌子上的工作,都不想做了。
这事情未免也太顺利了。
还没开始跟成奇文和卓舟逸正面角力,这么一个强力外援就天降出现。
至于有没有坑...李武哲保留自己内心的怀疑,一切还要看明晚的见面了。
他处理完当晚的工作。
叫来了仍在工作的检察官助理赵南庆。
“李检,”赵南庆微微鞠躬。
“我这些天,白天都会在法务部处理联合调查本部的事情,”李武哲顿了顿。
“陆军检察团内,有什么案子,有什么事情,多跟我联系。”
“是。”
.........
第二天晚上,接近七点。
李武哲照着韩江植发来的地址,来到位于首尔麻浦区的这家传统韩式餐厅。
穿着韩服的女服务员,礼貌将他引至一个僻静包间门口。
李武哲轻轻推开门。
一下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张摆满了各式精致碟碗的矮桌。
还有那已经坐在桌旁,正带着一脸笑容看过来的韩江植。
韩江植西装外套被挂了起来,现在身上只有解开两个扣子的白衬衫。
“李检察官,果然很准时。”
韩江植笑着打招呼。
“让韩部长久等了。”
李武哲微微欠身,目光迅速扫过包间,脱下鞋子,踏上了温热的地板。
包间门被身穿韩服的女服务员轻轻合上。
李武哲在与韩江植正对的位置上坐下,中间隔着那张摆满了碗碟的矮桌。
韩定食,也可是说全席。
是朝鲜时代的宫廷料理。
李武哲一眼看过去,大大小小的瓷碟瓷碗。
看上去怪怪的。
“不知道李检察官的口味偏好,就点了这家店的招牌。”
韩江植抬手,“希望合李检的口味。”
“韩部长费心了。”
李武哲笑着谢过。
不管心里怎么想,还是先谢过再说。
“我们先喝一杯?”韩江植已经举起了自己的酒杯,语气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