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李康守关系怎么样？”
李武哲这一问问的有些突兀。
卢俊瑞也有些诧异。
不过他抿了抿嘴，沉默片刻，突然笑了起来。
“李康守发现了我，把我从街头带出来，训练我成为偶像。”
卢俊瑞开口，眼神遥远，“我感激他，但也恨他。”
“他让我见到了太多我从未见到的东西。”
卢俊瑞叹了口气，“面对那么多诱惑，谁又能把持住本心？”
他还感叹了一声，听上去倒是一个俊朗平民少年误入歧途的故事。
李武哲不置可否，他只是淡淡发问，“所以你杀了他，是为了什么？”
见李武哲没有被他的苦情戏打动，卢俊瑞面色僵了僵。
这么不按常理出牌？正常人不是有恻隐之心？
但完全没动静。
这李武哲果然跟男艺人圈里说的一样，是个天生邪恶的家伙！
“我看起来风光，可在今天前，我有的东西很少。”
卢俊瑞低垂下眼睛，“我在台上拼命跳来跳去唱来唱去，跑那么多行程，赚到的钱，李康守要拿走九成。”
“每次有什么事，还要被殴打。”
李武哲面色古怪。
他打量了一下卢俊瑞，感觉还是打轻了。
“你直接说分赃不均不就行了？”闵瑞珍在旁边插了句嘴。
“....”
卢俊瑞觉得这个新人检察官被李武哲传染了。
这么短时间，嘴就变毒了。
“所以你用李康守的手机，给崔社长打了一通电话，想取代李康守，成为崔壑丘新的合作对象？”
“是...”
现在，已经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了。
李武哲心中发笑。
这是个把地位金钱看得比命都重的家伙。
要是嗑了药，说不定更癫。
“你跟卓检察长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样？”
“就是...”卢俊瑞张了张嘴，“我们一开始认识就是两年前...只有他有事的时候，才会让李康守找我。”
李武哲和闵瑞珍都明白了，“两年前的多人侵犯案？”
“是。”
这真是个关键的人。
他们没找错。
“我就直说了，李检察官。”
卢俊瑞递过一杯酒，自己呷了一口。
“你是不是想知道金在熙和孙贞华的事？”
“或者说，我们那晚对金在熙和孙贞华做的事？”
李武哲笑了，“看来你也不笨，都学会抢答了。”
卢俊瑞面对李武哲这说小孩一样的语气，也只是一味苦笑。
“追杀金在熙和孙贞华，不是我们几个做的决定，是上面的命令。”
李武哲微微皱眉，这跟他来前猜的可不太一样。
跟流传到外面的消息也不太一样。
外面流传的，可都是说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女人，拍下了大人物的丑事。
“你们对她们做的事，也是因为上面的命令？”
“如果我告诉李检，我会死。”
“如果你不告诉我，现在就准备跟我回军队。”
李武哲淡然开口，“去军队和让你去死，对你来说有什么区别？”
卢俊瑞短暂沉默后叹了口气。
“李检。”
“江南夜店新出了一种新药。”
终于有新的关键信息了。
李武哲凝神看过去，“新药？”
“是一种红色药丸。”
卢俊瑞用手比划了一下，“比市面上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药，都要更...”
他犹豫了一下，“更上瘾。”
“江南贸易和江南夜店都归崔社长管，他会定期派人过来送药，让我们给那些过来的小姐们用上。”
李武哲面色微变。
一旁的闵瑞珍更是陷入沉思。
“你们没用过？”
“上面送来的量很少，而且每次服用都要拍下来，把视频交给他们。”
“我试过一次...”卢俊瑞摸了摸心脏，眼中闪过惊惧和痴迷，“有些...有些...”
他说不上来那种感觉。
李武哲和闵瑞珍对视了一眼。
细思极恐。
不思也极恐。
这他妈不就是在用人试药？
闵瑞珍还只是猜测。
李武哲知道的可比闵瑞珍多太多了。
他心中闪过那个眯着眼睛笑的成奇文。
明荣生物制药，在会长成奇文的命令下。
竟然在暗中研制这种东西。
而三年前，江南夜店就已经被发现过毒品，可现在还在盛行！
江南夜店的问题原来在这里！
远不止是提供特殊服务那么简单。
成奇文把江南贸易和江南夜店，充当明荣生物制药的实验室。
这是一个庞大的、非法的实验室。
而且完全免费。
每天晚上，都有数不清的醉鬼，店里店外都躺了不知道多少‘尸体’。
首尔中央地检的检察长卓舟逸，是成奇文的保护伞。
江南贸易和江南夜店的社长崔壑丘，是成奇文的黑手套。
李康守是经纪公司老板，控制卢俊瑞这些明星。
这些男明星是拿那些新药，下手做实验的‘科学家’。
朱队长那些警察？
不过是最低级的喽啰。
在上面人的眼中，和外面的纹身混混也没什么区别。
“那现在就到了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李武哲盯着卢俊瑞，“金在熙和孙贞华又做了什么，让你们这么大张旗鼓？”
“什么还当晚杀掉了孙贞华。”
“孙贞华的尸检报告里，可是有过量吸食药物。”
卢俊瑞的脸色变得苍白。
他咳嗽了一声。
还是实话实说了。
“金在熙去厕所扣喉咙，把药偷偷吐掉了，在我们都晕乎乎的时候，把录下的视频带走了。”
“？”
李武哲眼中闪过惊喜。
“怎么带走的？”
卢俊瑞的表情有些说不上来的尴尬。
他帮崔社长他们做了不止一次这种事，谁知道这次出了问题。
他们倒是没用新药，但也用了其他药物，当时根本没人清醒。
谁也没发现金在熙那个贱人会这么做。
“她带走了数码相机的内存卡，我们第一时间没有发现。”
“等发现的时候，她带着孙贞华正要逃跑，我们只抓回来了孙贞华。”
“金在熙横穿马路跑掉了。”
原来是这样。
李武哲眼神闪动。
合着是他们录下来的实验记录被带走了。
怪不得这些人这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