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白了。”
李武哲讥讽笑笑,“你今晚不配合我,就什么也别做了,直接跟我回军队好了。”
他把脚从茶几上拿下来,舒舒服服靠在沙发上。
“我也不瞒着你,其实来的路上,我已经让助理整理你逃兵役的证据了。”
“在外面这么多后台,又是黑警又是检察长,军队里面谁能帮你对付我?”
面对李武哲毫不掩饰的威胁,卢俊瑞越发卑微了。
“李检您说笑了...”
他陪着笑脸。
明明是这间休息室的主人,甚至墙上还有自己的大幅海报,卢俊瑞却很是拘谨。
“过来,”李武哲冲他招了招手。
看上去跟唤下人一样。
卢俊瑞感觉很屈辱,他也想跟平时一样,一巴掌抽上去。
但他不得不过来,站到了李武哲身旁。
还要装出个孙子的样子来。
李武哲喝着酒,斜眼看他,“站那么高干什么?为难我?”
闵瑞珍就在一旁看着,李武哲准备帮她再重新打造一下世界观和价值观。
不然这么单纯,在这个世界是混不下去的。
光是冷漠有什么用?
有背景的冷漠还说得过去,没背景的冷漠只会越混越差。
卢俊瑞一点一点弯下腰,蹲在沙发旁边,脸上只有满满的屈辱感。
他的动作令闵瑞珍大为震惊。
她看看李武哲,再看看卢俊瑞,有些茫然。
原来权力是这样用的?
那我之前在干什么?
“在这片土地上,权力就是这样用的,闵检。”
李武哲没有急着去理会卢俊瑞,反而冲她笑笑。
人教人,教不会。
可事教人,一次就够了。
他拍了拍卢俊瑞的头,“其实早在命案现场的时候,我就想说了。”
“那朱队长一个刑警而已,就算后面站着卓检察长,又怎么能那样蔑视你,又怎么那样行事?”
“他太把自己当盘菜了,你自己也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
“李检...”卢俊瑞想要插话。
趁着李武哲和闵瑞珍聊的融洽,他想问问自己能不能站起来。
只是他却没想到,李武哲那未喝完的酒水,下一秒就泼到了他头上。
酒一滴滴往下滑落。
李武哲呵呵笑了,“闵检,不听话的,就该这样对待。”
抬手抹了把湿漉漉的头发,卢俊瑞脸上屈辱闪过,心中涌出浓浓的怒意。
他妈的,老子跟你爆了!
“李检!你太过分了!”卢俊瑞大声叫了一声,就要站起来。
李武哲嗤笑了一声,他朝着卢俊瑞伸出手。
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还没等卢俊瑞起身,他就伸手制住了这位当红偶像。
一把抓住,顺手一压。
卢俊瑞因疼痛发出一声惨叫。
李武哲将他的脸压到了茶几上,一只手死死按住他的后颈。
“你以为靠着一张漂亮脸蛋和后台,就能在这个游戏中为所欲为?”
李武哲依旧是刚才平静问话的模样。
脸上带着平淡的笑容。
可卢俊瑞觉得这完全是两个人。
人格分裂?
李武哲稍稍松手,另一只手自己倒了杯酒。
“你杀了李康守,没问题。”
“你想取代李康守在这个大网中的地位,也没问题。”
“可事情做不好,下一个死的就一定是你。”
卢俊瑞整个人屈辱跪在茶几旁,头被按在茶几上,连转头都难。
“像你这样有野心的明星太多了,卢俊瑞。”
李武哲也不在乎卢俊瑞怎么想,只是单方面输出。
“光你那个团里,有谁不想取代你?”
李武哲正说着,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听见刚才卢俊瑞惨叫的纹身混混,带着四五个潮流混混冲了进来。
一进门,看到休息室内的三人,他们都愣住了。
一直以来在他们面前是上流人物的卢俊瑞,现在正跟一条丧家犬般跪在地上,被西装革履的李武哲牢牢控制。
这谁不迷糊。
“社...社长?”
纹身混混结巴着,不知所措。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
刚刚因为李武哲的话而陷入思考的卢俊瑞,看到手下闯入,脸上瞬间闪过极度羞耻的表情。
转为恼怒。
“出去!全都给我滚出去!”
纹身小弟们犹豫不决,面面相觑。
“听不懂吗?”
卢俊瑞嘶吼道,在小弟们面前露出这一面,让他倍感屈辱。
“把门关上,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进来!”
纹身混混连忙点头,带着其他人退出休息室,轻轻关上门。
还能听到他在门外吩咐。
“散开!守住所有通道,不准任何人靠近。”
他跟了卢俊瑞也有两年了,卢俊瑞的性格他太清楚了。
看到了卢俊瑞出这个大仇,纹身混混感觉自己要完蛋了。
卢俊瑞喘了口粗气,他挤出一个笑容。
“李检,有什么事我们都可以谈!”
笑容无比僵硬难看,考虑到卢俊瑞现在的处境,李武哲同意了。
李武哲微微挑眉,缓缓松手。
他看向大为震惊的闵瑞珍,朝这个新人检察官微笑。
“欢迎来到权力的世界,闵瑞珍检察官。”
闵瑞珍朝着李武哲微微鞠躬,心中起伏不定。
李武哲是个合格的老师。
他用具体的动作,告诉了闵瑞珍,事情是这样谈的。
首尔其实还有很多城中村的,闵瑞珍来首尔进修工作后,发现并没有盛传的那么发达。
可毫无疑问,眼前这才是权贵们在享受的东西。
对一个人生前面二十三年,都在乡村、地方读书上学的孩子。
这实在太有冲击力了。
“前辈,谢谢您。”
就算她没有李武哲的身手,可在这短短二十分钟内,她觉得自己比任何人想到的都多。
“不客气,”李武哲一笑而过,他重新看向卢俊瑞。
开口让他站了起来,还给了他自由。
站起来的卢俊瑞,没有试图反抗或逃走,而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
卢俊瑞将酒一饮而尽,呛的他连连咳嗽。
不过也让他爽了。
如果不是李武哲在,他还想从口袋里摸出点东西吸到鼻子里。
李武哲没有管他这些动作。
“李检,”卢俊瑞重新回到李武哲面前,深吸了两口气,“您今晚过来做这些,是有什么事需要我效劳?”
现在他也想明白了。
屈辱归屈辱。
总比这么好的生活没了强。
卢俊瑞从底层爬起来,不是什么国民八卦里的财阀二代,更不是什么艺术世家出身。
他在釜山的贫民窟长大,亲眼见过比这更残忍的事。
十岁时,父亲因欠高利贷,被讨债人当着他的面被打断了腿。
母亲为了还债,不得不去夜店工作。
卢俊瑞从那时就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
李武哲本来就能送他去军队,毁掉他全部的事业,这可是他苦苦厮混十年才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