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长，我们查到了金正智退役后，在仁川、江华、蔚山、釜山的几家海运公司工作过。”
“我们也接触了他的姐姐，他姐姐说金正智退役后就变了一个人，不爱说话也不爱和人来往，问他什么都说没事，而且很抗拒相亲，宁愿打一辈子光棍。”
检察官顿了顿，“另外还有一件事，我们查到金正智一家，和那个被金正智‘误击’的楚上等兵的家人，是有过矛盾的。”
“甚至差一点闹上法院，只是金正智的姐姐告诉我们，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楚上等兵一家人突然就没了声响，不再闹事了。”
李武哲了然，这是上面给了楚上等兵一家好处，又或者是威胁了对方，把事情平息了下来。
这么一想，金正智故意在训练中射杀了楚上等兵，那他会不会也想杀掉另外七个欺辱过梅鸢的人？
甚至等杀掉那些人，金正智还要杀掉自己？
这样一想的话，李武哲或许明白，为什么金正智时隔十年，才抢夺了枪支。
从得到的种种消息来看，金正智是个很纠结犹豫，瞻前顾后的人。
他拿不定主意，也畏惧死亡。
偏偏却伤了一个海兵队士兵的命。
“继续查，”李武哲心中有了判断，“你们继续盯着金正智的亲人，有什么新消息，一定尽快告诉我。”
“是。”
李武哲出门后，摸起座机打给调查其他士兵的检察官小组，让他们查查有没有当年在那支守卫排服役的士兵，这些年有没有人出国。
他很怀疑，金正智去袭击了一个海兵队的士兵，抢了一把枪，然后偷渡出境，是想要追杀某个人。
李武哲先交代完新的工作后，负责调查那些士兵的检察官开口说了另一件事。
“部长，我们找到了当年那个守卫排的几个士兵，一个一个问了。”
“他们别的事情说的不太一样，但有一件事极度一致，那场枪击案死了七个人，所有人都死在姜汉泽的枪下。”
办公室门被敲响，李武哲让敲门的人进来，才开口问：“你觉得是此前统一过口径？”
“是..”检察官沉声道：“十年过去，人的记忆不应该保存的这么‘完美’，他们连当时枪击的细节都记得一模一样，实在太刻意了。”
“我怀疑可能人不仅仅是姜汉泽杀的，或许在金正智追着姜汉泽闯入警备区后，金正智和某些士兵也进行对射，金正智根本不是被姜汉泽打伤，而是被那些追两人的士兵打伤的，而有士兵也是被还击的金正智打中的。”
“还击..”
李武哲恍然，金正智当年在‘误击’楚上兵后，明明是被调查人员，却毅然拿枪‘追击’姜汉泽，说不定就是抱着想要趁机会杀掉那些人的想法。
所有当时参与追击姜汉泽的士兵，可能都清楚真相，只是没有人敢说。
李武哲将九个‘杨吉’的事情告诉了检察官，并要求他调查存活下来士兵里，有哪些是当年的‘杨吉’。
“哪怕查到一个也是查...”李武哲稍作思索，“你可以先找一找，当年海岸守卫排的人，去年是不是有人出国了。”
“如果有的话，立刻确定他的去向，金正智很可能带枪跟过去了。”
李武哲抬头，“重视起来。”
“是！”检察官面色一紧，立刻应下。
其实李武哲认为，事情如果真像他推断的那样，那距离案子告破，已经是时间问题了。
金正智这个人该死，但他不是姜海尚那样纯粹的恶人。
不管是杀了楚上兵，还是去河吉村和精神病院找梅鸢，不管是鳄鱼的眼泪也好，还是真的心中有愧疚，接下来他一定会有所举动，不会凭空消失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
甚至要是有耐心一点，只要盯紧梅鸢所在的这家精神病院，金正智在外面杀了人，可能自己就回来了。
不过想是这么想，但事情变得很快。
下午的时候，案子又有了新的进展。
姜敏洙推开李武哲办公室的门，手里拿着份文件。
李武哲抬头看过去，发觉姜敏洙面色有些古怪。
“怎么了？”
姜敏洙有些不解的将手上东西交上来，“部长，是国科院那边出结果了，但有些古怪...”
“金正智偷渡前烧掉的那辆车，被我们提交给了国家科学搜查院，他们从里面提取出了除了车主之外第二人的DNA。”
“可...”姜敏洙皱着眉，“那不是金正智，这个DNA在国家犯罪DNA库里是有存档的，而且是个性犯罪者，现在正在监狱服刑。”
一个正在服刑的性犯罪者的DNA，却出现在了这辆车上。
李武哲翻开文件，金正智的车里，有第三个人的DNA。
金正智烧车之前，车里坐过一个性犯罪者，还在服刑..
这就很值得细想了。
金正智自己其实也算性犯罪者，从海岸警卫队退役后，又是个极度厌恶性犯罪者的人。
这个人和金正智是什么关系？
李武哲打开后面的资料。
“黄日恩，五十二岁，江华郡人，两年前因为强奸罪被判十一年有期徒刑。”
“金正智袭击海兵队士兵夺枪时，此人其实已经在服刑了，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
而且根据车主的报警信息，车子是在袭击案几天前被偷的...
“部长，是不是金正智故意留下的？”
“很有可能，他办事很仔细，从夺枪到偷渡，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破绽，如果不是抓到了绵正鹤，我们也抓不住他的尾巴。”
李武哲点头，手指点着桌子，“派检察官去和国科院那边仔细研究一下。”
“把黄日恩从监狱里提过来，给他上上刑，撬开他的嘴，看看他和金正智到底什么关系。”
李武哲皱着眉毛，“查一查前三年内探视过黄日恩的人，看看有没有金正智。”
一条条命令给出去，姜敏洙一一记下来，才出门忙碌。
在姜敏洙出去后，李武哲双手交叉在一起思索。
这当然不是什么巧合。
金正智烧车之前，车内检测出黄日恩的DNA，黄日恩当时正在服刑，本人不在车里，那么车上一定有黄日恩的东西。
金正智和黄日恩，肯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