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T!这条过了!”
导演柳承莞喊停了拍摄。
紧接着的下一幕是重头戏,需要展现出赵泰晤更加扭曲变态的心理。
为此,导演特意留出时间让演员们调整状态,尤其是李隆熙。
下场戏就要求他必须精准表现出赵泰晤病态的喜怒无常,同时,也要让具荷拉和孔升妍充分表现出角色在面对赵泰晤情绪失控时的惊恐和无助。
利用拍摄暂停的间隙,李隆熙紧闭双眼调整呼吸,努力延续用烟头烫人时的暴戾心态。
“隆熙,准备好了吗?”
导演柳承莞语气中带着鼓励,“我们可以多试几次,帮你慢慢找到那种感觉。这场可是重头戏,我们都有通宵拍摄的心理准备了。”
这番话既是询问,更是为了帮他卸下包袱。
其实这场高难度的戏份可以放到后面拍摄,但柳承莞还是决定按照正常计划拍摄,目的正是为了“磨”李隆熙——让他尽早深入赵泰晤的扭曲内核,以后就能快速进入角色。
感受到那股情绪在体内出现后,李隆熙向导演点了点头。
“所有人做好准备啊,ACTION!”
场记打板后,黄政民端起小酒杯一饮而尽,惬意地“哈”了一声后调侃道:
“竟然还有机会和财阀喝酒,”
他眯着眼睛看向李隆熙,“以为财阀会玩点什么别的花样呢。”
听到这话,李隆熙睁大眼睛,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后,随即眯起眼睛笑着凑过去,气氛开始变得微妙。
与此同时,具荷拉和孔升妍正在对话的两人之间,嬉闹着争抢手机。
忽然,李隆熙目光一转,看向坐在一旁双手举着手机的具荷拉,猛然起身。
他左手拽住具荷拉的衣领,右手从冰桶里抓起一把冰块,径直从衣领塞进她衣服里。
似乎是觉得不过瘾,他又塞了一把冰块后,左手掐住具荷拉的后颈,右手抓起桌上的奶油蛋糕,一把就糊在她脸上。
无视她的反抗,李隆熙用右手继续涂抹,仿佛要让奶油在她脸蛋上更加均匀。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态行为,具荷拉饰演的女明星只能挣扎着发出无助的呜咽。
李隆熙随手又抓起一块蛋糕,直接甩向孔升妍,奶油在她精致的黑色外套上炸开。
他并没有就此停手结束玩闹,反而是接着拿起葡萄,一颗接一颗地砸向她。
在孔升妍“啊,停下吧”的哀求中,他更是变态地拿起一根香蕉,对着她的嘴唇和脸捅了过去。
李隆熙理解,剧本中为赵泰晤设计的每一个变态动作,其核心都是极尽羞辱的人格践踏。
虽然他之前也有过这种行为,但都是关着灯,或者偷偷摸摸的,从不像土匪一样在别人面前嚣张地表现出来。
然而,演戏的需要压倒了个人的不适,他此刻的挑战,就是在这明亮的镜头前,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更为病态的存在。
“CUT!两位女演员下去换衣服补妆,隆熙,你过来一下。”
柳承莞的声音打破了片场的紧张气氛。
他朝李隆熙招招手,把他喊到监视器的屏幕前。
与此同时,衣领里的冰块贴着娇嫩的肌肤,再加上三月夜晚的气温更低,即使房间里开着暖气,具荷拉的身体还是冷得发颤。
她双手紧紧互相攥着,小脸绷得紧紧的,下唇抿得有些泛白,明显是把满肚子的委屈都硬憋了回去。
工作人员快步上前,迅速把她和孔升妍带往隔壁更衣室。
要赶紧清理掉衣服里还在往下滑落的冰块,还有那张沾着奶油、完全没法见人的脸,不能耽误稍后的拍摄。
“你先看看回放,自己感受一下你演得怎么样。”
柳承莞说道,“赵泰晤那种变态的形象,你觉得自己一开始就立住了吗?”
李隆熙紧盯着屏幕中自己的动作和表情,很快就察觉到了别扭的地方。
虽然他的动作足够变态,但眼神明显差了一些,缺少一种目空一切的彻底嚣张。
他能演绎出高傲心态,但和剧本中要求的癫狂“病态”相比,属实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米啊内导演,是我没能演出来那种感觉。”
“不需要道歉。”
柳承莞和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早就说过,这场戏是赵泰晤和徐道哲见面的重头戏,我已经做好了通宵,甚至说拍摄两晚的准备了。”
虽然他对李隆熙的认真态度很满意,但也清楚,跟角色的最终要求相比,李隆熙还欠缺不少。
等具荷拉和孔升妍两人补完妆、换了一套干净衣服出来后,第二次拍摄随即开始。
李隆熙试图让自己的眼神变得更加暴虐,却在向孔升妍丢葡萄的时候被柳承莞叫停。
具荷拉只能再次忍受刺骨的冰凉,快步来到隔壁更衣室,从衣领里、衣服缝隙中一点点掏出那些被体温暖得有些融化的冰块。
“看到你这个表情了吗?”
柳承莞指着监视器,屏幕中定格着李隆熙的表情。
“我要的是赵泰晤玩弄猎物时的不屑和戏谑,而不是你用蛮力拿葡萄砸人的样子。是病态的、居高临下的玩弄,不是让你像丢棒球一样认真。”
“内,我努力调整一下。”
等第三次开拍时,李隆熙过于集中注意力去控制表情,却因此忽略了动作的流畅性。
当他在拽着具荷拉衣领、第二次伸手抓冰块时,手指却直愣愣地戳到了冰桶边缘。
顷刻间,桶里的冰块散落满桌。
虽然李隆熙反应迅速地直接从桌上捞起冰块补救,但这个失误在柳承莞眼中,已经破坏了整个镜头。
导演追求的是赵泰晤施暴时,那种行云流水的连贯压迫感。
而任何一丝多余的动作,都会让赵泰晤显得有些蠢,好像很容易就紧张的手足无措,彻底破坏了其危险的形象。
接下来的第四次拍摄,或许是因为都是自己出错,急于求成的李隆熙反而表现得更差,居然呈现出了一种歇斯底里的状态。
这种情绪出现在电影最后的高潮比较合适,但放在赵泰晤首次登场时,显然是完全不符合逻辑的。
“CUT!女演员继续补妆!李隆熙先休息一下,自己调整下状态。”
整个剧组为这场戏磨了四次后,一种不耐烦的情绪在剧组中无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