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鲁姆·文顿手指烦躁地敲打着红木桌面，面前摊开的账本上，最新一页记录着短短几天内肥皂的惊人销售额。
但他此刻却毫无欣喜之色，反倒是有种患得患失的样子。
“巴德！巴德！”格鲁姆朝着门外喊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
心腹管事巴德几乎是小跑着进来，躬身道：“老爷，您有什么吩咐？”
“我们的人，还没有找到任何关于墨菲斯先生的线索吗？”格鲁姆死死盯着巴德，虽然答案他几乎天天问，早已心知肚明。
“没……没有，老爷。”巴德额头见汗，“城门口、市场、旅店我们都安排了人，但都没再见到那位先生。”
“一群废物！”格鲁姆忍不住低骂一声，也不知是骂手下还是骂自己。
他挥挥手让巴德下去，独自在房间里踱步。
他这几天经过多方打探，没有得到任何关于肥皂这个商品的消息。
派去王城的人昨天也传回消息，他们动用了几条线打听，确定了那里也没有任何类似肥皂的商品出现。
王都的贵妇和富商们用的还是魔法清洁剂和皂荚液。
这让他之前想要绕过那位墨菲斯先生的想法彻底落空了。
可以确定，墨菲斯确实是独一无二的供货商，至少在奥古斯王国境内是这样的。
但正因如此，他心中那份不安就越发强烈。
肥皂的销售情况好到超出他的想象。
那些试用过的贵族几乎立刻就被其效果征服，订单雪片般飞来，价格甚至被他炒到了三枚金币一块，依旧供不应求。
这几天，黑熊商会门前车水马龙，都是来求购或打听消息的体面人物，连带着其他奢侈品的销量都涨了一截。
可谓出尽了风头，直接压制了金雀花商会的气焰。
这让他切实感受到了这件商品蕴含的巨大能量，也让他更加坚定了必须抓住“墨菲斯”的决心。
如果真的能成为独家合作，他甚至可以将肥皂卖到王城去，那时候黑熊商会将会再上一个台阶。
最近两天，金雀花商会那边也是频繁动作，试图找到肥皂的货源。
所以他很担心失去墨菲斯这位供货商。
当然，主要是担心上次派人跟踪的鲁莽举动，被对方发现，惹恼了人家。
现在的格鲁姆真是肠子都快悔青了。
“他肯定是发现了……一定是的。”格鲁姆喃喃自语，“那种人物，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两个蹩脚的探子？他上次果断离开，说不定就是对我的警告……万一他因此觉得我缺乏诚意，转而去找金雀花……或者干脆离开铁岩城……”
一想到金雀花商会那个难缠的女人埃莉诺可能得到肥皂的货源，格鲁姆就感到一阵心悸。
那将是黑熊商会难以承受的打击。
“下次……下次他如果再来，态度一定要放恭敬，条件可以再让步一些……只要能稳住他，哪怕利润薄点，只要独家代理权在手，长远来看也是血赚……”格鲁姆在心里反复盘算着，像一头焦躁的困兽。
他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天鹅绒窗帘一角，望向下面熙熙攘攘的街道，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期盼着那个戴着面具的神秘身影能再次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