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实没有如果。
瓦格斯再强，也只有一个人，他的魔力有限，释放强大的魔法需要时间，所以今日的他改变不了结局。
“准备尝尝雷击炮的威力吧！”马修目光落在了孙正武那边，雷击炮已经被架起。
虽然瓦格斯是威尔的父亲，但战场无父子，马修自然不会心慈手软。
以瓦格斯的能力和地位，他如果真的把威尔当做是儿子，完全可以选择不来参加这场战争，或者先于王国军来到铁岩城见威尔。
可是他没有，既然他选择以敌人的身份来讨伐铁岩城，那么马修自然尊重他的选择。
所以这场战争，瓦格斯能不能活下来，那就全看他个人的本事了和选择了。
因为以他的能力，脱离战场独自逃走完全是有可能的。
“莎尔娜，狮鹫骑士到哪了？”
“东南方向，十五里，正在全速飞来，预计几分钟后抵达。”莎尔娜闭目共享着高空巨鹰的视野。
“让巨鹰准备拦截。地面部队必须尽快击溃敌军主力，否则等狮鹫骑士加入战场，我们会很被动。”
“明白。”莎尔娜点头，心灵指令传达给五只巨鹰。
五只巨鹰立刻抓取特质的炸弹腾空而起，朝着远处飞去。
“雷击炮充能完毕！”操作员报告。
那台银灰色的雷击炮被架设在高地反斜面，炮口对准河谷方向，炮管内部的魔法纹路正从暗银色转为炽亮的蓝白色，嗡嗡的充能声越来越响。
“目标锁定，距离三百二十米，风向西南，风速二级。”瞄准手趴在简易光学瞄准镜后。
“迫击炮同时准备。”
“发射！”
炮手按下激发按钮。
一道凝实如液态电浆的能量束激射而出，几乎在发射的瞬间就命中了目标，速度接近闪电。
瓦格斯在能量束出现的刹那，寒毛倒竖。
那是上位法师对致命危险的直觉预警。
全力调动魔力和精神力护持自己的法师护盾。
轰——
刺眼的蓝白色光芒炸开！
护盾剧烈波动，表面浮现无数裂纹，最后堪堪挡住全部威能后，轰然溃散。
然而，这雷击炮的能量冲击并非只有一点。
高压电弧从命中点向四周疯狂迸溅，如同无数条细小的雷蛇肆虐。
周围的许多士兵，在电弧扫过的瞬间，身体剧烈抽搐，皮肤焦黑，冒着青烟倒下。
距离瓦格斯最近的两个中位法师也遭到波及，法师护盾溃散，身体被冲击的飞了出去，口吐鲜血。
瓦格斯的护盾虽然抗下了攻击，但那能量冲击依然透过护盾传递进来，震得他五脏六腑几乎移位，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
他踉跄后退三步，才被法杖撑住没有倒下。
然而他来不及惊骇，因为那可怕的炮弹已经尾随而至，破空声如同死神的呼唤。
瓦格斯面色大变，他已经来不及再次施展法师护盾，于是立刻以精神力引动保命项链，释放魔法护盾，同时向着掩体后面翻滚过去。
轰轰轰——
炮弹的火光瞬间将瓦格斯和周围其他法师吞没，无数士兵更是化作了残肢断臂。
……
军队前方，爆炸、火光、硝烟、惨叫声、金属撕裂声、战马嘶鸣——所有这一切，在卡米洛伯爵眼前交织成一片地狱景象。
他被骑士和盾牌护在中间，脸上原本的谨慎和冷静，早已被震惊和难以置信所取代，甚至还有一丝恐惧，一种对于未知力量的恐惧。
作为王国的“铁壁”，最勇猛的悍将和上位骑士，他征战沙场三十余年，什么阵仗没见过？
但眼前这一切，的确超出了他的认知，纵然他一早就听说过铁岩城叛军拥有一种神秘的爆炸武器，了解过克雷斯家族和徒利家族落败的原因。
但人永远无法真正理解和想象出自己没有见过，超出认知的东西。
所以此刻亲眼所见，他才知道那些空洞的文字描述下“爆炸武器”是何种威力，何种景象。
才真正的理解克雷斯家族和徒利家族的军队为何会覆灭。
而且不只是武器！
马修的智谋和手段也已经超出他的想象。
阴谋，陷阱，欺骗，自己如此谨慎小心，可依旧中了他的圈套。
他很清楚，这完全就是有预谋的、大规模的、精心策划的伏击。
而能做到这一点，只有一个原因，西部行省已经彻底沦为他的地盘，或者说那些贵族都已经倒戈向了他。
他们放出假消息迷惑自己，甚至演了一场惟妙惟肖的好戏，骗过了自己，将自己先锋部队放入腹地，在这最适合伏击的地点发起攻击。
现在的他们就如同笼中鸟，无论往哪个方向逃，都是马修掌控的城堡和地盘，那里定然有他们早已等候多时的军队。
死局！
这基本已经死局，就算有瓦格斯这位上位法师，恐怕也难以在这种包围之下反败为胜。
“重骑兵！向我靠拢！集中一点，冲破前方封锁！”卡米洛毕竟是百战老将，在绝境中迅速做出最理性的判断——向后撤退会重新进入伏击圈，只有向前冲，击穿河谷出口的封锁，才有一线生机。
残余的七百多名重骑兵开始向他汇聚。
骑兵指挥官调转马头，长剑高举：“重骑兵！跟我冲锋！为了王国的荣耀！”
“为了王国！！！”
残余的重骑兵爆发出决死的吼声，战马开始加速，沉重的马蹄敲打着大地，如同滚雷。
钢铁洪流，向着已成火海的河谷出口冲去。
然后，卡米洛看到了更绝望的一幕。
河谷出口方向，三道简易防线后方，三十挺“火药喷射器”同时喷出火舌。
这不是火焰，而是被点燃后高速喷射出的粘稠燃料混合物，射程只有十米，但在狭窄的河谷出口，这十米就是死亡地带。
而且火焰喷射器喷出的不是普通火焰，而是混合了油脂、树脂和少量魔晶粉末的燃烧剂，粘附性极强，沾上就很难扑灭。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重骑兵瞬间被火焰吞没。
“啊啊啊——”
“水！水！”
“救命！”
人和马在火焰中惨叫翻滚，厚重的板甲成了烤炉，内部的骑士在几秒内就被烤熟。
“散开！不要挤在一起！”骑兵指挥官目眦欲裂。
但道路太窄了，后方骑兵的冲势一时间停不下来，推着前方骑兵继续冲向火海。
更要命的是，防线后的铁岩城士兵开始用步枪精准点射。
砰砰砰砰——
专门瞄准骑兵的面甲缝隙、战马的眼睛和关节。
不断有骑兵落马，战马嘶鸣倒地，进一步堵塞道路。
“伯爵大人！冲不过去！”副官满脸烟灰，声音嘶哑。
卡米洛看着前方已成炼狱的出口，又回头看向那在恐怖爆炸声中混乱不堪的中军，内心充满了绝望。
这群人实在太可怕了，他们仿佛算到了所有可能。
“狮鹫小队怎么还没到？”卡米洛吼道，虽然他知道这种局面下，只有五人的狮鹫骑士小队恐怕也无法创造奇迹。
但他们掌握制空权的情况下，至少能够对地方指挥官产生威胁，亦或是斩首的可能。
不仅如此，狮鹫骑士过来也可以在必要时帮助他脱困，从空中通道逃出马修的包围圈。
卡米洛不想死，倒不是他怕死，而是他希望能够将自己今天所见的一切，将这场战斗的真实情况带回王国。
不然今日的这场溃败才会真的毫无价值，毫无意义。
“冲上山坡，跟他们近身肉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卡米洛咬牙下达了眼下唯一的选择，反向冲锋，打乱他们的伏击，或许还能多争取一些时间，或者多杀一些敌人。
甚至让他近距离看一下，那些人到底使用的是怎样的远程射杀武器。
“可是大人，进山林的话，重甲……”
“脱掉，脱掉笨重的盔甲，跟我冲上山坡，杀了那帮混蛋！”卡米洛率先解下自己的披风，在亲卫帮助下卸掉沉重的板甲，只穿锁子甲和内衬。
残余的骑兵和步兵接到命令后，开始跟随卡米洛向着两侧山坡发起冲锋。
“自由射击，优先射杀军官！”孙正武下令。
山坡上的步枪手开始自由射击，手榴弹纷纷落下，那些冲上山坡的士兵陆续中弹倒下，或者被炸飞出去。
就在这时——
五头狮鹫正全速飞来，每头狮鹫背上都骑着一名全身银色盔甲的骑士，手持近四米长的龙枪，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王国最强空中力量，狮鹫骑士小队，终于赶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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