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由铁岩城官方背景与金雀花商会合资的“联合商会”,在河湾城最繁华的街市,开设了一家规模颇大的商铺。
商铺商品琳琅满目,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几种前所未见的新奇货物。
色泽洁白、带有清雅香气的“香皂”和去污力强劲的“肥皂”,一上市就引起了贵妇和富商们的疯狂抢购。很快,使用铁岩城的香皂,成了河湾城上流社会的新时尚。
除此之外,做工更精良、价格却更实惠的铁制农具、厨具,质地细密、染色均匀的布料,甚至一些造型新奇实用的玻璃器皿和价格低廉的塑料器具,都对本地同类商品形成了巨大冲击。
本地商会的生意一落千丈。
背后控股的贵族们利益受损,怨气冲天。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那个铁岩城的商会,简直是在抢钱!”
“还有那些泥腿子,都跑光了,谁给我们种地干活?”
“子爵大人到底怎么想的?这不是开门揖盗吗?”
不满在迅速发酵。
几天后,一伙地痞流氓冲击了“联合商会”的店铺,打砸货物,殴伤店员。
幕后指使者,是河湾城一个颇有势力的爵士,他家族的产业几乎全都遭到了铁岩城商会的碾压。
消息很快传回铁岩城。
马修只是冷笑一声,对负责此事的商业代表说:“按计划进行。给奥兰多子爵加点压力。”
商会代表心领神会。
他并未从铁岩城调兵,而是通过秘密渠道,将一份清单和几句话,送到了正在河湾城坐镇的埃莉诺夫人手中。
第二天,河湾城子爵府。
奥兰多子爵正焦头烂额。
他收到了铁岩城方面的严正抗议,措辞强硬,要求严惩凶手,赔偿损失,并保证不再发生类似事件,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同时,他也收到了许多贵族的联名控诉和“逼宫”,要求他驱逐铁岩城商会。
是安抚铁岩城,还是庇护手下贵族?
奥兰多权衡着。
他想起马修那平静却充满威胁的话:“机会只有一次。”
想起徒利家族的下场,以及自己给国王送去的信件。
“一群蠢货,看不清形势吗!”奥兰多最终选择了向马修妥协。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是稳住马修,而不是激怒那个煞星。
当天下午,河湾城治安官雷厉风行,迅速逮捕了那伙闹事的地痞,并“顺藤摸瓜”,查到了背后指使的爵士。
奥兰多勃然大怒,狠狠训斥了那爵士,并下令那些贵族安分一些,别再招惹铁岩城的商会。
随后将闹事的地痞当背锅侠,公开处决,以儆效尤。
同时,奥兰再次多发布严令:任何人不得骚扰铁岩城商会及人员,违者严惩不贷。
河湾城的贵族和商会一片哗然,继而感到刺骨的寒意。
他们终于看清,在子爵心中,他们的利益,远不如稳住那个可怕的马修重要。
愤怒、恐惧、离心离德,在贵族阶层中弥漫。
而平民们则暗自拍手称快,对铁岩城的好感更增。
经此一事,“联合商会”在河湾城的地位彻底稳固。
而铁岩城的许多“军事物资”伪装成普通货物,开始通过这家商会,源源不断地流入河湾城,储存在商会租用的几个大仓库中。
仓库的守卫,也陆续换上了些“新面孔”,他们动作精干,眼神锐利,虽然穿着伙计的衣服,但举止间总带着一丝与众不同的纪律气息。
河湾城,这座西部行省的水陆枢纽,表面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繁荣”。
铁岩城的商品畅销,人流往来似乎更加频繁。
奥兰多子爵则一边加紧秘密转移财产,一边祈祷王国军快点到来,同时更加小心地敷衍着铁岩城的一切要求,生怕给马修任何动手的借口。
但他却不知道,在他眼皮底下,致命的“血管”已经悄然延伸,致命的“种子”已经埋下。
这座城市,在某种意义上,已经不再完全属于他了。
……
南境战场,当罗伯特收到奥兰多的信件、得知巨石城和徒利家族覆灭的消息后,气的差点当场去世。
他万万没想到,这马修才刚刚占领克雷斯家族的领地没多久,又夺取了徒利家族的领地。
他这攻城略地的速度比他们王国军还神速。
要知道,他们王国军打了几个月了,前前后后死伤了两三万人,可目前从南境手里夺回的地盘,还不如马修目前占领的多。
这让罗伯特心态都要炸了。
但除了愤怒,他也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马修的威胁。
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整个西部行省都将沦为马修的地盘,虽然西部行省地广人稀,资源远不如南境丰富。
但损失了那么大片领地,也一样让他感到肉疼。
最主要他真的怕养虎为患,再让马修继续野蛮发展下去,怕是会进一步威胁到他的核心领地。
那时候真就是腹背受敌了。
“西部行省那帮废物!”罗伯特怒吼着,气的浑身发抖,但骂归骂,他其实也知道克雷斯家族和徒利家族的军队并非废物,反而都是王国内有名的勇猛之师。
马修能将西部行省这两只强大的军团击败,而且几乎都是一夜之间就将之击溃,说明他那些武器真的很可怕。
“决不能再放任他不管了!”罗伯特感觉脑袋很疼,他们与南境的战争本就焦灼,战线推进极其缓慢,如果这时候调军队过去,兰妮那个贱人很可能会趁机反扑,他们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地盘,很可能会再次丢失,前功尽弃。
可不调军队过去,那马修再继续发展下去也是个祸患。
现在他真的是进退两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