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电力工坊,马修又在王启年和张鸿渐等教授的陪同下,来到了戒备森严的武器试验场。
此时空地上摆着几张长桌,上面盖着帆布。
“指挥长!”几名军事组的士兵行礼。
马修摆手示意不必多礼,期待的看向长桌上:“快让我看看你们的新成果。”
一名士兵立刻上前,掀开第一块帆布。
长桌上整齐排列着十支散发着枪油与金属冷光的步枪。
它们的造型对马修而言既陌生又透着一股历史尘埃中的熟悉感。
“按照之前我们讨论时提供的几种早期后装枪思路,结合我们目前的加工能力,我们最终选择了这种活门式枪机结构,试制了这款步枪。”王启年一边介绍,一边拿起一支,交给了马修。
马修拿在手里仔细端详,枪身比现有的前装燧发枪明显缩短,线条也简洁许多。
木质枪托延伸至机匣,枪管下方有一根通条,但更引人注目的是枪管尾部上方,那个可以向后上方扳开的、带有击锤的金属块——活门式枪机。
“口径11.43毫米,使用中心发火金属定装弹。”王启年继续说道,从旁边拿起一枚黄铜弹壳的子弹。
弹壳是简单的凸缘式设计,弹头是铅锡合金的平头圆弹,弹壳底部中央可见微凹的底火帽。
“底火用的是我们自产的雷汞击发药。全弹长度大约55毫米。”
他示意旁边士兵过来演示,那士兵拿起一把步枪,熟练地用拇指扳开枪机活门,活门向后上方弹开,露出枪膛。
随后拿起子弹塞入弹膛,然后向前压下活门,将其闭锁。
整个动作干净利落。
那金属啮合的清脆“咔嗒”声,让马修感觉非常悦耳,这就是机械的魅力,男人的浪漫。
“基于霍尔步枪和早期活门式步枪的思路,我们做了一些简化改良。闭锁靠活门前端的闭锁突榫与枪膛尾端切槽咬合,强度经过测试,发射药目前还是优化过的黑火药,但化工组那边硝化棉的制备技术已经基本成型,后续可以换装,能进一步提升初速和降低残渣。击发机构整合在活门上,是外置击锤打击火针的方式。”
王启年快速讲解着基本原理:“优点是结构相对简单,零件数少,对加工精度要求比旋转后拉式枪机低,适合我们目前的设备水平。装填速度,即便是新兵,稍加训练,卧姿或跪姿下一分钟打出6到8发没问题。老兵更快。”
“有效射程和精度呢?”马修问道,这很关键。
“有效射程大约200码,比前装线膛枪略近,但够用了。精度……”王启年看向那士兵,“小吴,你来给指挥长演示下。”
那士兵点点头,拿着枪走到射击位置。
远处五十米、一百米、一百五十米外已经竖好了胸靶。
他没有过多瞄准,抵肩,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枪声比前装枪清脆,烟雾也少。
那士兵射击节奏很快,每打一发,迅速扳开枪机,弹壳被抽壳钩略微拉出,他用手取下,从腰间弹盒取新弹装入,闭锁,再射。
五发子弹很快打完。
远处报靶员挥旗示意:五十米靶弹着点密集,一百米靶散布在胸环范围内,一百五十米靶五发上靶,分布尚可。
“很不错!”马修目露喜色,这已经算是他心目中真正意义上的枪了。
王启年又大致介绍了一下枪支的各项性能,但最后也说到了产能问题。
“枪本身还好,如今有了新的电动机床,加工枪管、机匣、活门这些核心部件效率提高很多。但全金属定装弹的生产是个系统工程。弹壳冲压模具还要进一步改进,目前良品率不是很高。最要命的是底火和发射药。”
“雷汞的合成工艺已经稳定了不少,但产量还是受限,每天能保证的合格底火大概五百个。发射药方面工组在硝化棉的制备上虽然取得了突破,但同样只能小批量生产出性质相对稳定的硝化棉。”
“另外,用硝化棉发射药,子弹的初速、射程和清洁度都能提升一个档次,但对枪管材质和膛线磨损的考验也更大。我们正在用新冶炼的钢材试验枪管。”
马修点了点头,目前制约产能,主要还是在化工方面。
“目前产能数据是多少?”马修问道。
“每天能组装完成的合格金属定装弹,大约在150发左右。如果全部用硝化棉发射药,产量会更低,因为装药工艺更复杂,估计不足一百发。”
马修沉吟片刻,计算着。
“如果集中全力,优先保障这条子弹生产线,还需要什么?”
“更多的人手,可能需要你再召唤一些成熟的工人,投入到弹壳冲压、底火装配和最终组装工序。化工组那边也需要增加人手,扩大硝化棉和雷汞的产量,另外就是材料的共计问题。”王启年条理清晰地回答。
“没问题,稍后你将需求列出清单,我来解决,无论是人员还是材料,接下来我们需要尽快铲除一批这种步枪,用来应对随时可能到来的战争。”马修面色严肃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