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审判日公开处决四十二名恶徒后,铁岩城中的犯罪率骤降。
那些往日里欺行霸市的地痞流氓,要么被关进大牢,要么老老实实夹起尾巴做人。
巡防队日夜巡逻,举报有奖,作恶必惩,铁岩城的夜晚变得前所未有的安全。
时间一天天过去,在新政管理下的铁岩城,变化肉眼可见,新政早已深入每个角落,每个人心。
执政厅推出的“以工代赈”计划,吸纳了超过两千名无业者。
他们参与修路、清理沟渠、修建公共厕所,用劳动换取工分,工分可以兑换粮食、盐、布匹甚至肥皂。
不再像以前都是为领主免费工作,甚至有时候连一顿饭都换不来。
所以许多原本连饭都要吃不起的家庭有了稳定收入,也变相降低了犯罪率。
加上街区代表制度不断的完善和良好运转,也起到了巨大作用。
每个街区选出的代表负责传达政令、收集民意、调解纠纷。
这些代表来自平民,了解民间疾苦,他们的存在让执政厅的决策更能落到实处,同时也是执政厅在最底层的眼睛和情报网。
所以如今的铁岩城已然是一片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的景象。
清晨的集市,商贩们早早出摊,叫卖声此起彼伏。
主妇们提着篮子,精打细算地购买一日所需,脸上少了往日的愁苦。
“新鲜蔬菜!早上刚摘的!”
“黑麦面包,两个铜币一个!”
“执政厅盐铺今日有新货,每人限购一勺,排队啦!”
盐铺前的队伍最长,但秩序井然。
士兵在旁维持秩序,不时提醒:“不要挤,都有份!”
一个老妇人买到盐,小心翼翼地包好,对身旁的年轻妇女说:“都一个月了,盐价一点没涨。马修大人真是光明神派来拯救我们的救世主啊。”
“可不是吗。”年轻妇女点头,“我家男人在修路队,一天能挣十五个工分,月底能换半袋面粉。到时候就能吃上白面包了。”
“马修大人不欺压剥削我们这些普通人,还给我们实惠和工作的机会,现在咱们这些底层人,只要不懒,肯出力,就一定饿不着。”另一个老汉插话。
“是啊是啊,领主大人可不像其他贵族,他是真的把我们当人看待,而不是奴隶和商品。”
“真希望克雷斯家族永远也不要回到铁岩城。”
“那帮吸血鬼回来了也给他打跑!”
“到时候我让我儿子也去参军,克雷斯家族如果真打回来,我们就算到城墙上搬石头砸人,也要帮马修男爵守住铁岩城。”
“准确说,是为了咱们自己守住铁岩城。”
“我相信领主大人能打下铁岩城,就一定能守得住。”
“唉,可怜我家小子已经被克雷斯家族带到南境战场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如果回来了,我真想劝他直接投降,投奔马修大人。”
“是啊,咱们的孩子不该给克雷斯家族卖命。”
类似的对话在铁岩城各处都能听到。
人们一边感叹着如今生活的幸福,一边担忧着这样的幸福可能有一天会消失,但这种担忧最后更多的是化作了为马修和新执政厅而战的决心。
这天下午,执政厅贴出全新的招兵告示:招募常备军士兵,待遇从优。
告示前很快围满了人。
士兵的待遇让许多年轻人动心——每月固定军饷,一日三餐,四季军装,受伤有抚恤,退役有安置。
更重要的是,告示上明确写着:“不限出身,唯才是举”。
“我报名!”一个健壮的年轻人挤到前面。
“我也报!”
“算我一个!”
负责登记的书记官忙得不可开交,一个下午就收到了超过三百份申请。
“慢慢来,排好队!”书记官高喊,脸上却带着笑。
傍晚时分,马修在办公室听取各部门汇报。
民政官递上报表:“过去一个月,共有两千四百人参与以工代赈项目,发放工分兑换粮食八百石,盐六百斤,肥皂两百块。城区主要街道的下水道清理工作已完成七成,公共厕所修建了十二处。”
“治安方面。”治安官接着汇报,“犯罪案件持续下降,其中盗窃下降七成,斗殴下降五成。巡防队抓获在逃犯三人,破获积案五起。”
“征兵情况火爆。”军事负责人笑道,“报名人数已超五百,这数字差不多占城内符合条件的年轻人的八九成,可见如今民众对于我们的信任和支持。我们也会尽快筛选。预计三天内可完成首批两百人的招募和编组。”
马修一边听,一边翻阅报表,心中颇为满意。
铁岩城的治理已步入正轨,民心逐渐归附。
虽然仍有潜在问题,但个别小虾米在民意面前,根本发不起太大的浪。
“嗯,很好继续推进。”他放下报表,“另外,通知农业组,从烬石岭调拨一批豆种和新型农具过来。接下来我们要对铁岩城周边试点新的耕作方法。”
“是!”
官员们退出后,马修走到窗边。
夕阳下的铁岩城炊烟袅袅,街道上行人往来,孩童嬉笑。
一派安宁祥和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