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马修带着一支五十人的精锐护卫,骑着白河谷赠送的悍马,轻装简从,再次进入了风蚀高地。
如今烬石岭威胁已全部除掉,所以再次踏上这片高原时,心情已然与之前都不相同。
没有了小心提防的紧张,反倒是有种外出郊游之感。
策马奔腾在那开阔的旷野上,马修感觉无比的放松与自在。
一路上,沿途所经之处,曾经可能存在的、属于巨神部或其他敌对势力的零星营寨已空空如也,或被焚毁,或插上了白河谷的飞鹰旗帜。
遇到的游牧小队或迁徙部众,看到他们的旗帜和装束,都主动让路,并投来好奇、敬畏,甚至有些讨好的目光。
显然,白河谷大胜巨神部、一统高地的消息,已如风一般传遍了这片土地。
经过数日跋涉,穿越了数道丘陵和干涸的河床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片辽阔、丰饶的河谷地带展现在马修面前,这便是风蚀高地的明珠——白河谷。
与外界对高地“干旱贫瘠”的刻板印象不同,白河谷得益于数条地下暗河的滋养和周围山脉的降水汇集,形成了一片东西长约五十里、南北宽约十多里的绿洲。
一条宽阔清澈的河流蜿蜒流过谷地中央,河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两岸是丰茂的草场,点缀着灌木丛和零星的树林。
远处山脚下,可见大片开垦的农田,种植着耐旱的谷物和豆类。
成群的牛羊马匹如云朵般散落在草场上,悠闲地啃食着青草。
河谷向阳的坡地上,分布着大片由白色石头和泥土混合搭建的房屋,结构粗犷而实用,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
中央地带,一座明显更为高大、有着瞭望塔和粗糙围墙的石头堡垒巍然矗立,那便是白河谷部落的核心——鹰巢堡。
堡垒上方,一面巨大的飞鹰旗帜迎风招展。
“还真是一处宝地!”马修忍不住赞叹,“水草丰美,易守难攻,难怪能养育出白河谷这样的大部落。”
这地方可比烬石岭开局的条件,好了不止一点点。
马修心中感叹,这片河谷的富饶,超出了他之前的预期。
这不仅是绝佳的牧场和农耕地,其战略位置也至关重要,控制了这里,就相当于扼住了风蚀高地通往南部更肥沃区域的咽喉之一。
他们的到来早已被哨骑发现。
很快,一队剽悍的骑兵从堡垒中疾驰而出,为首者正是莎尔娜。
今日的她,装扮与在石林崖时又有所不同。
她穿着一身更为华丽的、以深蓝和白色为主、镶有皮毛和银饰的骑装,长发编成精美的发辫,头戴一顶镶嵌着蓝宝石和鹰羽的银冠,彰显着她作为白河谷大首领的威严。
然而,当她策马奔近,看到马修时,那淡金色的眼眸中瞬间迸发出的明亮光彩和毫不掩饰的喜悦,冲淡了那身装束带来的距离感。
“马修!”莎尔娜在马上扬声喊道,声音清脆有力,“欢迎来到白河谷!”
“莎尔娜首领,再次见面,不胜荣幸。”马修在马上颔首微笑,“祝贺你和你的族人,重返故土,一统高地。”
两人并辔而行,在众多白河谷勇士的簇拥下进入鹰巢堡。
沿途,无数曾经走散,或者被巨神部俘虏的白河谷人涌出家门,好奇而热情地打量着这位帮助部落赢得胜利、传闻中神秘而强大的邻居领主。
孩子们追着马队奔跑欢呼,气氛热烈。
当晚,鹰巢堡前的巨大空地上,盛大的庆功宴如期举行。
数十堆篝火燃起,照亮了夜空。
烤全羊、烤野猪、大锅炖煮的肉汤、新酿的马奶酒和果酒、各种风干肉和奶制品堆满了长条木桌。
人们围坐在火堆旁,大块吃肉,大碗喝酒,欢声笑语,歌声不断。
雄浑的鼓点、悠扬的骨笛和嘹亮的歌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蛮荒而热烈的生命力。
莎尔娜作为主人和胜利者,自然是宴会的中心。
她换上了一身更为庄重的、绣满鹰羽与星辰图案的萨满礼袍,手持镶嵌宝石的骨杖,带领几位年长的萨满举行了感谢先祖与自然之灵的仪式。
仪式庄重而古老,所有白河谷人都肃穆参与,体现了这个部落对传统和信仰的坚守。
仪式过后,宴会的气氛更加热烈。
莎尔娜拉着马修坐在主位,亲自为他割下最嫩的烤羊肉,斟满最醇厚的马奶酒。
各部族的头人、立下战功的勇士们轮番上前敬酒,表达对马修和烬石岭的感谢。
马修也入乡随俗,酒到杯干,展现了自己的豪爽与诚意,赢得了白河谷众人更多的好感。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烈。
莎尔娜趁着酒意,拉着马修来到场地中央。
篝火将她小麦色的肌肤映得发亮,金发如同跳动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