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臂弩发出嗡鸣,凌厉的件事射向巴鲁全身要害。
这其中也包括了烬石岭战士射出的箭矢。
巴鲁挥舞战斧不停的格挡,但仍有数支箭矢射中他的身体,纵然是他皮糙肉厚,在钢臂弩的力量下,箭矢也深深的插入他的体内,让他痛吼连连。
“啊——你们这群杂碎!”巴鲁彻底暴怒,他身上的图腾纹路红光暴涨,甚至开始有细密的裂纹在岩石般的皮肤上蔓延——他在透支血脉力量。
“都给我死!”
他放弃了冲向莎尔娜,战斧疯狂挥舞,不再讲究章法,只是最原始、最暴力的横扫、竖劈、斜斩。
罡风呼啸,飞沙走石,靠近他十步内的白河谷战士,非死即残。
但白河谷的勇士们,没有一个后退。
他们前赴后继,用盾牌、用身体、用生命,去消耗巴鲁的力量,去阻挡他的脚步。
他们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仇恨的火焰和必死的决心。
一个人倒下了,立刻有两人补上。
巴鲁每杀死一人,就要承受更多的攻击,留下更多的伤口。
莎尔娜看着族人们的英勇威武,看着他们前仆后继的身影,泪水模糊了眼眶。
那不是悲伤的泪,是灼热的、混合了愤怒、痛苦、骄傲和决绝的泪。
她割破自己的手掌,以血液涂抹在了法杖上,长发无风自动,淡金色的光芒从她体内透出,越来越亮。
手中的法杖顶端,那乳白色的宝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光芒中,隐约浮现出山川、河流、鹰隼、巨狼的虚影——那是白河谷先祖之灵的印记。
“以吾萨满之魂,以吾血脉为引,以吾族人之血与仇为祭!”莎尔娜的声音变得空灵而宏大,每一个音节都引动着周围自然能量的共鸣,“沉睡的先祖之灵啊!请回应我的呼唤!请将你们的力量,借给守护家园的后裔!请睁开眼,看一看这被鲜血染红的大地,听一听这饱含仇恨与祈愿的呼声!”
“降临吧——先祖战魂!”
“轰!!!”
一股古老、苍茫、浩瀚的意志,仿佛自无尽岁月长河中苏醒,跨越时空,降临此间。
莎尔娜身后,虚空中,一道道半透明的、散发着各色光芒的身影缓缓凝聚。
有手持石矛的远古猎人,有驾驭巨鹰的鹰眼战士,有与狼共舞的驭兽者……他们是白河谷历代最强大的英魂。
此刻,他们响应了当代萨满以生命和仇恨为代价的呼唤,将残存的力量,投射于此。
“吼——”
先祖战魂们发出无声的咆哮,化作道道流光,融入冲锋的白河谷战士体内。
刹那间,所有白河谷战士感觉一股狂暴而古老的力量在血脉中炸开。
他们的眼睛泛起各色微光,力量、速度、反应暴增数倍。
怒吼声汇成一股,竟隐隐压过了巴鲁的咆哮。
巴鲁脸色终于变了。
他从那些战士身上,感受到了令他心悸的古老气息。
但他没有退路,唯有死战!
“你们挡不住我!给我破!”
他双手握斧,身上暗红光芒疯狂涌动,甚至从皮肤裂纹中渗出,整个人如同燃烧的岩石巨人,一斧劈向冲来的人群。
“铛!!!”
这一次,战斧被三面同时架起的、闪耀着土黄色光芒的盾牌死死挡住。
持盾的三名勇士口鼻溢血,脚下地面寸寸龟裂,但他们挡住了。
在先祖之力的加持下,他们挡住了这开山裂石的一斧!
“杀!”
更多的战士从两侧、后方涌上,刀枪剑戟,带着各色光芒,疯狂地攻向巴鲁。
巴鲁怒吼连连,战斧狂舞,但这一次,他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轻易收割生命。
每一击都被勉强挡住,每一次格挡都要承受更多的攻击。
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暗红色的血液如小溪般流淌。
岩石般的皮肤上,裂纹越来越密,红光开始明灭不定。
孙正武带领的烬石岭射击小队也在不断的以钢臂弩攻击,毕竟战场很混乱,他们根本无法靠近。
也无法单纯依靠身体与那巴鲁抗衡。
莎尔娜站在后方,身体微微摇晃,嘴角溢出鲜血。
召唤并维持如此多的先祖战魂,对她来说是难以想象的负担,她的精神力在急剧消耗,生命力仿佛也在随之流逝。
但她死死咬着牙,双手紧握法杖,淡金色的眼眸死死锁定巴鲁,维持着与先祖之灵的联系,将最后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注入族人体内。
这是意志的比拼,是生命的燃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