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真传所言极是。”
陈业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这近一年来从她嘴里撬出来的东西,影响重大。尤其是那份暗子名单。”
提到这份名单,白簌簌小脸上浮现出一抹讥诮:
“华岳府那帮伪君子,果然是狼子野心,从头到尾就不怀好意。若非有凌国在那边互相牵扯,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否则他们怕是早就直接撕破脸皮,大举发兵对咱们燕国下手了。”
自顾棠音口中,
陈业与白簌簌得知,现如今燕国大大小小的宗门,几乎都被他们做了手脚。
譬如万傀门正统的机木金石一脉日渐式微,譬如灵宝真人的异心,譬如炼神宗愈演愈烈的内斗厮杀,以及灵隐与渡情之战,起因和背后的推手,也全都是华岳府的手笔。
不费一兵一卒,便能以最小的代价,来潜移默化地控制偌大个燕国。
若维持现状,恐怕无需墟国大兵压境,燕国修真界就会分崩离析。
甚至,
就连灵隐宗的内部,都有数个华岳府的内奸。
陈业顿了顿,看向白簌簌:“灵隐宗那几个奸细,是否探清了?”
“放心吧。”
白簌簌扬了扬下巴,
“这事还用你说?我已经知会过长老,长老亲自盯着那几人,他们果然是华岳府的内奸,目前只是盯着他们,他们还没发现暴露了。”
“只是……令我宗长老担忧的是,药王谷的现状。”
“若顾棠音所言非虚,华岳府下一个目标就是药王谷!倘若得逞,药王谷恐怕会遭受重创。但顾棠音一事实属绝密,若走漏了半点风声,华岳府那帮老狐狸定然会察觉出端倪!”
目前,
顾棠音口中的诸多情报,在灵隐宗,仅有诸位长老知晓,更不便和药王谷直说。
况且灵隐宗与药王谷关系不洽,如何挫败华岳府的阴谋,确实是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可若是不伸出援手……
不管过去灵隐宗与药王谷有何恩怨,可两宗同出一源,在面对墟国这个庞然大物时,立场一致,不得不帮。
“以我猜测,长老多半会派出一位修为深厚,值得信任,且与药王谷关系不错的修者前往药王谷……”
白簌簌瞅着陈业,似笑非笑地拖长了语调,
“你猜,放眼咱们整个灵隐宗,谁最符合这条件?”
陈业眼皮一跳,心中顿生出一股不妙的预感。
得了华岳府的赎金后,他现在只想安安心心修行,早日结丹。
可不想再去处理这些杂务了。
陈业义正言辞道:
“我观丹霞峰赵虞霜赵护法不错,她乃燕国修真界闻名的丹痴,曾亲自赴药王谷求道。虽我也有心替宗门出一份力,但相较而言,早日结丹,才是对宗门最大的回报!”
“你少来这套……”
金发少女瞪了陈业一眼,哼唧唧,
“在我面前,还说这些场面话?不想去就不想去……只是呢,结丹可不是轻而易举之事。你现在还在筑基八层,难道就空坐在临松谷清修吗?哼,我都筑基九层了,还没着急结丹,你倒是急上了。”
在白簌簌眼中,
陈业两年前才突破筑基八层,现在断无可能筑基九层。
要知道,
就算是她,也在筑基八层上卡了数年,在前不久才顺利突破至筑基九层。
陈业闻言,不由得失笑。
他看着眼前神情笃定的金发少女,也没有过多分辩,微微摇了摇头。
下一刻,静室内的灵气激荡起来。
雄浑深邃的磅礴灵压,自陈业体内席卷而出!
甚至连突破筑基九层不久的白簌簌,都感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心悸。
白簌簌美眸不可置信地瞪大,像看怪物一样盯着陈业,感受着那股真真切切的灵力波动,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筑基九层?!”
金发少女声音都不由得拔高了几个度,满脸见鬼的神情,
“你……你什么时候突破的?!你两年前才刚踏入筑基八层,就算天天把灵石当饭吃,也不可能这么快!”
要知道,修真之路越往后越难。
筑基后期的一层之隔,往往困住无数天骄数年之久。
白簌簌自诩为燕国千年来的第一天才,哪怕叶真人当面,她也半点不带怕的。
可陈业的修行速度,竟然远快于自己!
“唉,或许是这近一年来,为了宗门大计,日夜看管顾潜龙太过操劳。在下深感压力,日夜苦修,不敢有丝毫懈怠,不知不觉间……也就这么水到渠成地突破了。”
陈业端起桌上的灵茶轻抿了一口,风轻云淡地叹息道。
金发少女鼓了鼓腮帮子。
可恶的陈业!
竟然在自己面前装腔作势起来了!
少女伸出双手,气呼呼地捏住陈业脸蛋,来回蹂躏:
“好你个陈业,翅膀硬了是吧!在我面前都装起来了!”
陈业一本正经:“白真传此话何意?”
“好哇!还敢呛我,你翅膀果然硬了!”
金发少女恶狠狠磨着虎牙,骑在陈业腿上,把他的头发揉成了鸡窝。
陈业两本正经:“真传所言,半对半错,硬的可不是翅膀。”
“嗯?嗯!!你这个下流鬼!”
金发少女发觉不对后,羞恼地挣扎着想要起身。
可陈业的臂膀稳稳地环在她的腰间,任凭她如何气急败坏,也未能挣脱分毫,反而在挣扎间让两人贴得更紧了。
“别乱动,刚突破气息不稳,要是真走火入魔了,伤的可是白真传自己。”
陈业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将下巴靠在了少女纤薄的肩膀上,老神在在道:
“再说了,明明是白真传自己非要坐上来的,在下不过是顺应天理人情,怎的就成了登徒子了?”
“你……强词夺理!”
白簌簌气得磨牙,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行了,别在这跟我贫嘴!你既然已经到了筑基九层,接下来结丹的事情,你到底作何打算?就算你是筑基九层,想结丹也不是一件轻易的事情。世上有近八成的筑基九层修者,终其一生都未曾结丹。”
白簌簌所言非虚。
世上有太多修者,停步在筑基九层。
宗门中的那些假丹修者,年轻时谁不是名震一方的天骄?
最后也只得被迫结了假丹。
而徐家老祖徐恨山,数百年之龄,也才堪堪筑基九层……不过,据徐长河所说,徐恨山已经在两年前结丹,这两年里,一直在龙眠山隐修,少有人知晓此事,再过些时日,他便能正式出关,宣告结丹。
谈及正事,陈业也收敛了几分玩笑的心思,思索道:
“还能如何打算?我从筑基八层修行到筑基九层,都耗了数年光景,倘若按部就班,恐怕又得花费不少时日。”
“好在,从华岳府手中得了六气丹方,此丹虽是给金丹初期真人服用,但我根基深厚,寻常筑基丹药,哪怕是凝华丹,对我而言,作用也不大了。反而是这六气丹方,正解了我燃眉之急。”
在陈业筑基九层后,
他发现,凝华丹的效果衰退不少,虽说仍是助力匪浅,但正所谓由奢入俭难,自然是这六气丹更合心意。
听到这话,
白簌簌笃定一笑,伸出葱白玉指,轻轻点了点陈业的胸膛:
“哼哼,这下你不去也得去了。”
“放眼整个燕国,就属药王谷丹道造诣最高,饶是我灵隐宗也远不及矣。而那六气丹方炼制复杂,就算你是丹道天才,也得花费不少时间钻研。”
“倘若去了药王谷,再得到他们的丹道传承……啧啧……”
陈业动作一顿,反应过来。
原来,
白簌簌之所以劝他去药王谷,其实是盯上了药王谷的传承!
不得不说,
白簌簌的提议颇让陈业心动。
虽说六气丹方炼制确实复杂,且需要多门特殊炼丹手法。
但陈业有熟练度面板,只需常年累月习练,终有一日可以习得……但问题来了,这常年累月,可是会耽搁陈业不少时间。
倘若再得了药王谷的传承,无疑能让他丹道再进一步。
不管是炼制六气丹,还是其他高阶丹药,都能游刃有余。
“这……据传药王谷得了松阳派的丹道真意,哪怕挟恩图报,也未必能得到这传承吧。”
陈业迟疑道。
“当然不止啦……总之此事说来话长,比武招亲你知道么?”
金发少女捏了捏陈业的脸蛋,笑眯眯地道。
“让我去比武招亲?再说……堂堂一大宗门,岂会比武招亲?太过儿戏。”
陈业神情一变,蹙眉摇头。
开什么玩笑?
药王谷乃燕国五大宗门之一,凭什么比武招亲?
况且,倘若比武招亲就能得到传承,实在离谱……还不如挟恩图报实际。
“我都说了,说来话长,届时你去了就知道。”
金发少女故作神秘,
“而且,去的也不是你哦……让你的徒儿女扮男装就好。哎呀,你信我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