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晨报刚送到报摊上,就被老百姓们抢购一空。
《人民日报》头版头条用了加粗的大字:“钢七总队英勇反击全歼印度侵略军第七旅”。
副标题是“毙敌准将旅长达尔维缴获大批武器装备”。
新华社的电讯稿写道:“我XZ边防部队于近日在中印边境东段发起了自卫反击作战。
钢七总队在伍万里同志的指挥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全歼印度侵略军第七旅一万余人,击毙该旅准将旅长达尔维。这是中国边防部队对印度军队屡次入侵的正义回应。”
《光明日报》的头版标题更醒目一些:“雪域高原扬国威钢七总队立新功”。
文章详细介绍了钢七总队的历史,从抗美援朝打到抗法援越,从长津湖打到奠边府,现在又打到了藏南。
“这支部队从诞生之日起就没打过败仗。”
文章最后一段是这样写的,“伍万里大校率领钢七总队的勇士们,在海拔四千米的雪域高原上,用鲜血和生命捍卫了祖国的尊严和领土完整。”
《解放军报》的报道更专业一些,配了一张手绘的作战地图。
地图上用红色箭头标注着钢七总队的进攻路线,从克节朗河谷到东卡门县城,再到南面的公路伏击圈,三个方向的箭头把印军第七旅的蓝色标志围得严严实实。
报道详细描述了作战过程,用了不少军事术语。
老百姓看不太懂,但有几个数字谁都能看懂。
十六个小时,全歼一万余人,毙敌准将旅长。
《北京晚报》的记者采访了国防部的一位发言人。
发言人说,这次自卫反击作战打得干净利落,充分证明了中国军队捍卫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的决心和能力。
发言人说,中国不想打仗,但也不怕打仗。
印度军队什么时候停止入侵,中国军队就什么时候停止反击。
这句话被各家报纸放在最醒目的位置。
消息传到工厂里,工人们正在上班。
车间主任从传达室拿来报纸,站在门口念了一遍。
念完之后,车间里静了两秒钟,然后轰地炸开了锅。
一个老工人把扳手往地上一扔,喊道:“好!打得好!他娘的印度人欺人太甚,早该打了!”
另一个年轻工人从车床上跳下来,挥舞着油污的手:“全歼一万多人!还打死了一个准将!咱们解放军太厉害了!”
小组长把报纸拿来看了看,眼圈顿时红了:“一百多年前,英国人打我们,我们打不过,割地赔款。
日本人打我们,我们也打不过,丢了半个中国。
现在好了,谁打我们,我们就打谁,而且打得他满地找牙。”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周围的工人都听见了。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有光。
下班的时候,工厂门口围了一大群人。
有人从家里拿了鞭炮来,在厂门口噼里啪啦地放。
路过的行人停下来看,问怎么回事。
有人说,咱们在XZ打了大胜仗,全歼了印度一个旅。
行人听了也高兴,站在路边跟着鼓掌。
有人骑着自行车从远处过来,车把上插着一面小红旗,旗子上写着四个字:扬我国威。
他骑得很快,红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路上的行人看见了,有人朝他竖大拇指,有人跟着喊了一嗓子。
小学校里,老师在课堂上念了报纸上的消息。
孩子们听得眼睛发亮。
有个男孩站起来说:“老师,我长大了也要当解放军,去打坏人!”
老师说:“好,那你现在就要好好读书,锻炼身体。”
男孩使劲点了点头。
课间的时候,孩子们在操场上玩游戏,玩的也是打仗。
分成两拨,一拨当解放军,一拨当印度兵。
当解放军的那拨追着当印度兵的那拨满操场跑,抓住一个就喊:“缴枪不杀!”
当印度兵的被按在地上也不恼,笑嘻嘻地举起手来。
街道上,居委会的老太太们组织了一个宣传队,敲锣打鼓地在胡同里游行。
锣鼓队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群拿着小红旗的居民,再后面是几个戴着红领巾的小学生。
“打倒印度侵略者!”“保卫祖国领土!”的口号喊了一路。
胡同里的大爷大妈们从院子里探出头来看,有的跟着喊,有的鼓掌,有的从家里端出茶水来给游行的人喝。
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站在路边,看着游行队伍过去,咧着嘴笑。
他牙齿掉了不少,笑起来漏风,但笑得特别开心。
“我年轻的时候,八国联军进BJ,那是啥光景?”
他跟旁边卖烤白薯的说,“现在呢?咱们在朝鲜打跑了美国人,在越南打跑了法国人,现在又收拾了印度人。这他娘的才叫过日子!”
卖烤白薯的点头:“可不是嘛。我儿子就在部队上,去年刚入伍。
前两天来信说可能也要上XZ,我还担心。
现在不担心了,咱的部队这么能打,我怕啥?”
老头把糖葫芦往架子上一插,掏出一根烟点上:“你儿子有出息。
告诉他,好好打,打出咱中国人的威风来。”
……
与此同时,京城的一家老茶馆内坐满了人。
平日这个时候没这么多人,都是看了报纸上的消息之后专门跑来的。
大家凑在一起,就是想说说这件事,心里那口气得找个地方出。
茶馆老板周二爷亲自端着一把大铜壶来回给客人续水,脸上笑开了花:“今儿个茶水钱全免,算我请大家的!
咱中国军队打了大胜仗,我周二高兴,大家随便喝!”
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人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碗,叹了口气:“你们说,咱们这一百多年,啥时候这么扬眉吐气过?
我爷爷那辈,赶上鸦片战争。
英国人打进来,咱们输了,割了香港,赔了两千多万两银子。
后来又是第二次鸦片战争,英法联军打进BJ,圆明园被烧了,又是割地赔款。
甲午战争,跟日本人打,输了,割了台湾,赔了两亿多两银子。
八国联军进BJ,更是赔了四亿五千万两,连本带息九亿八千万两。
咱中国多少人?四亿五千万。
一人赔一两,侮辱啊。”
他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发抖,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坐在他对面的一个白胡子老头接了话茬:“你说的那些我都赶上了。
庚子年八国联军进BJ的时候我才十来岁,跟着家里人往城外跑。”
老头把旱烟袋在桌子上磕了磕,“那叫啥日子?
洋人在北京城里想干啥干啥,咱中国人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我亲眼看见一个洋兵拿枪托子砸一个卖菜老头的脑袋,砸得满脸是血,就因为那老头挡了他的路。
后来民国了,以为能好点?
日本人来了,更狠。
南京大屠杀,三十万人,那是咱中国人啊,说杀就杀了。”
老头说到这里眼眶红了:“八年抗战,死了多少人?几千万啊。几千万。”
茶馆里安静了下来,只有铜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响。
穿中山装的中年人把茶碗放在桌上,声音提了起来:“可现在不一样了。
朝鲜,咱们跟美国人打,十七个国家的军队,武装到牙齿,咱们打赢了。
越南,咱们跟法国人打,又把法国人打跑了。
现在印度人来,一个旅,一万多人,十六个小时,全歼!”
他一拍桌子:“这叫什么?这就叫国威!这就叫军威!
这六十二年的变化,你们说说,靠的是什么?”
穿中山装的中年人接话:“靠的是共产党,靠的是毛主席,靠的是解放军。”
周二爷提着铜壶站在中间,听着听着自己的眼眶也红了:“我爹以前老跟我说,咱们中国人啥时候能在洋人面前挺直腰杆子,他死了也能闭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