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弹尖啸着划过夜空，砸在了印军前沿阵地上。
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一片接一片地亮起来。
廓尔喀营的士兵从睡袋里弹起来，连枪都来不及拿，就往战壕里滚。
第一轮炮击持续了五分钟，炮兵支队用的是急速射，火炮以最快速度发射，不讲究精度，要的就是突然性和压制效果。
三百多发炮弹倾泻在印军阵地上。
战壕被炸塌了，机枪掩体被掀翻了，电话线被炸断了。
印军的前沿指挥系统在第一轮炮击里就瘫痪了大半。
廓尔喀营的营长从废墟里爬出来，抓着通讯兵吼：“给我接旅部！接旅部！”
通讯兵摇了半天电话，摇头：“线路断了！无线电也联系不上！”
印度营长一脚踢翻了弹药箱，抓起望远镜朝北岸看。
天还没亮，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看见北岸高地上火炮射击时一闪一闪的火光。
第二轮炮击紧接着就来了。
这次雷公调整了射角，炮弹落点往后延伸了三百米，打的是印军的二线阵地和预备队集结地。
廓尔喀营的预备队还没来得及从掩体里出来，就被炸得死伤遍地。
印军士兵们趴在壕沟里不敢抬头，炮弹落下来的时候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炮击进行了十五分钟的时候，印军炮兵终于反应过来了。
县城北面山脊上的炮兵阵地开始还击，七五山炮和一零五榴弹炮朝着雷公的阵地开火。
但他们的炮击没什么准头，炮弹落在高地周围，炸起一片片泥土和碎石，对雷公的阵地没造成什么损失。
雷公等的就是这个。
他抓起电话：“东侧阵地，给我打掉他们的炮兵！”
预先部署在东侧高地的八门一零五榴弹炮早就标定了印军炮兵阵地的坐标。
电话一到，八门炮同时开火，炮弹精准地砸在了印军炮兵阵地上。
印军的炮兵阵地设在裸露的山脊上，没有什么像样的防护，弹药堆在露天地里。
雷公的第一轮炮弹就把他们的弹药库引爆了，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炸起来的火光在几十公里外都能看见。
山脊上的火炮被掀翻了好几门，炮手死伤大半，剩下的也顾不上还击了，扔下炮就跑。
印军的炮火在两轮打击之后就彻底哑了。
雷公没有停手，继续用炮火覆盖印军前沿阵地。
炮弹一发接一发地落下去，廓尔喀营的防线被炸得千疮百孔。
战壕被填平了，机枪掩体被炸塌了，铁丝网被炸飞了，连阵地上的树木都被炸得只剩光秃秃的树桩。
五点四十分，雷公的炮火开始延伸。
炮弹越过印军前沿阵地，向后方的预备队阵地和补给点落去。
前沿阵地上短暂的安静了几分钟，廓尔喀营的士兵刚从废墟里爬出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见了河谷北岸传来的引擎轰鸣声。
谢尔曼坦克的履带碾过碎石路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二十辆坦克从河谷北岸压了过来。
坦克后面跟着二十辆M3半履带装甲车，装甲车后面是余从戎和高大兴的步兵。
坦克的炮管指向印军阵地，行进间开火，七五毫米坦克炮发射的高爆弹在印军战壕里炸开，炸起的碎片和泥土满天飞。
坦克上的并列机枪也在射击，子弹打在战壕边缘，压得印军士兵抬不起头。
廓尔喀营的士兵趴在战壕里，手里握着李-恩菲尔德步枪，等着中国军队的步兵靠近。
他们的军官在战壕里来回跑，用英语和尼泊尔语喊着：“等他们靠近了再打！五十米！等他们到五十米！”
但钢七总队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
装甲车上的重机枪在八百米外就开始压制射击，子弹打得战壕边缘泥土飞溅。
坦克抵近到三百米的时候停了下来，用坦克炮和机枪逐一点射印军的火力点。
每一个暴露的机枪掩体都会立刻招来坦克炮的精确打击，每一处有人员聚集的战壕都会被重机枪扫一遍。
余从戎的火力支队跟在坦克后面，用迫击炮和无后坐力炮打击印军的纵深目标。
炮手们从坦克之间的间隙里发射炮弹，专门打印军的指挥所和通讯节点。
迫击炮弹划着弧线落进印军阵地，炸点精准地覆盖了预定的目标。
高大兴的突击支队在火力支队的掩护下，从坦克和装甲车的间隙里穿插前进。
战士们端着冲锋枪和卡宾枪，弯着腰，一个班接一个班地往前冲。
每前进一段距离就卧倒，等坦克压制住印军火力之后再爬起来继续冲。
廓尔喀营的防线在第一轮冲击下就开始松动了。
前沿阵地的几个连队伤亡惨重，有的连队伤亡超过一半，剩下的士兵被炮火和坦克吓得不敢抬头。
印军军官们拼命地喊，用脚踢，用手枪逼着士兵往上打，但没什么用。
有些印度士兵扔下枪就往南跑，被军官开枪打死在战壕里，血流了一地。
廓尔喀营的营长在指挥所里接到了各连的报告，脸色十分难看。
前沿三个连，两个连已经失去了战斗力，剩下的一个连也被打散了。
防线已经不存在了，中国军队坦克已经越过了第一道战壕，步兵跟在坦克后面正在往纵深发展。
他抓起电话，摇了好几次才接通了旅部：“旅座！中国军队突破了我们的防线！
坦克！他们有坦克！我们的反坦克武器打不动他们！
请求增援！请求立即增援！”
达尔维准将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增援马上就到，你们再坚持一下。”
廓尔喀营营长挂了电话，冲出指挥所，看见的是一片末日般的景象。
钢七总队的坦克已经冲进了第二道战壕。
步兵从坦克后面跳出来，端着冲锋枪朝战壕里扫射。
廓尔喀士兵成片地倒下，剩下的举着手从战壕里爬出来投降。
廓尔喀营营长拔出配枪开了两枪，一枪打空，一枪打在坦克装甲上弹飞了。
一个钢七总队战士从坦克后面闪出来，端着一支卡宾枪朝他打了三发点射。
廓尔喀营营长的胸口开了三朵血花，整个人往后一仰，摔进了战壕里。
廓尔喀营的防线在开战后不到一个小时就被彻底突破了。
………………
克节朗河谷的战斗还在进行的时候，伍万里坐着装甲车过了克节朗河。
河面上的简易桥被印军炸断了，但河水不深，坦克和装甲车直接涉水过了河，步兵跟在车后面。
上岸之后，伍万里跳下装甲车，站在河边的高地上用望远镜看战场。
河谷里到处都是燃烧的印军装备和车辆，钢七总队的坦克和装甲车排成长龙沿着公路向南推进。
步兵在公路两侧的丛林里搜索前进。
印军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路边和战壕里，缴获的武器弹药堆得到处都是。
刘汉青从后面赶上来，递给他一份刚收到的电报：“侦察兵报告，西侧章多方向的旁遮普营已经被我们佯攻部队牵制住了，他们不敢动。
东侧扯冬的阿萨姆营也有我们的部队在监视。
现在印军三个营被分割开了，谁也帮不了谁。”
伍万里点了点头，继续用望远镜观察战场。
克节朗河谷的突破口已经被完全撕开了，印军廓尔喀营被全歼，剩下的溃兵正在往南逃窜。余从戎和高大兴的部队正在追击，速度很快，离东卡门县城不到二十公里了。
伍万里：“命令余从戎和高大兴，不要停，继续往前推。天黑之前要打到东卡门城下。
另外，让史前的装甲营走前面，速度快一点，争取在天黑之前切断东卡门以北的公路。”
刘汉青在笔记本上记下命令，转身去找通讯兵。
伍万里又拿起望远镜朝东面看。
平河的侦察支队那边没什么动静，也没有传来什么消息。
伍万里知道，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说明平河穿插到位了，而且没有被印军发现。
他看了看手表，上午九点。
从发起进攻到现在过去了四个小时，钢七总队已经突破了印军的外围防线，歼灭了印军一个营，正在向东卡门县城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