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张国华司令员的命令便传到了钢七总队指挥部内
伍万里走到地图前面,在藏南东卡门地区画了个圈,看向麾下众军官:“军区命令,我们钢七总队负责东卡门方向,吃掉印军第七旅。”
刘汉青在旁边补充:“东卡门县是印军在藏南东段的重要据点。
第七旅旅部设在这里,下辖拉加普特联队第二营、旁遮普联队第九营、第九廓尔喀联队第一营,还有阿萨姆步兵第五营和一个炮兵营。
总兵力大概一万人左右。
印军的装备不差,英制步枪,布伦式轻机枪,还有七六点二毫米迫击炮、七五山炮、一零五榴弹炮。
但他们有一个致命的问题,后勤跟不上。
重装备大部分还没运过布拉马普特拉河,炮弹储备也不多。
冬装也没发全,士兵在高原上冻得够呛。”
余从戎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第七旅?我听政委说过。
他们号称自己是打遍欧亚的劲旅,丛林猛虎,还挺能吹牛的。”
高大兴笑了笑:“老虎?我看是纸老虎。”
雷公把旱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别轻敌。
我听说廓尔喀营不好打,那些人使弯刀的,近战有一套。”
伍万里用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画了几条线:“东卡门的外围防线是这样的。
北面是克节朗河谷,印军沿河岸构筑了前沿阵地,驻扎着廓尔喀联队第一营。
廓尔喀人擅长山地作战,单兵素质不差,战斗力在印军里算是拔尖的。
东面是扯冬地区,阿萨姆步兵第五营在那里布防,地形复杂,丛林密布,易守难攻。
西面是章多地区,旁遮普联队第九营驻守,地势相对开阔,但道路条件差,重型装备很难展开。
南面是印军的大后方,通向提斯普尔和阿萨姆平原。
第七旅旅部设在东卡门县城,拉加普特联队第二营担任预备队,炮兵阵地部署在县城北面的山脊上。
我的打法是,平河的侦察支队从东侧扯冬地区的密林穿插过去,绕过印军前沿防线,直插东卡门以南的公路,切断他们的退路。
雷公的炮兵支队占领克节朗河谷北岸的高地,用炮火覆盖印军前沿阵地和炮兵阵地。
余从戎的火力支队和高大兴的突击支队从正面强攻克节朗河谷,撕开口子之后向纵深发展。史前的装甲警卫营作为预备队,等正面突破之后从缺口进去,沿公路向南突击,配合平河支队形成合围。”
雷公:“总队长,我们可以把一部分火炮前推到河谷东侧的这个高地,用侧射火力压制印军炮兵。那边地形隐蔽,印军不容易发现。
正面阵地的火炮负责打前沿工事,侧翼火炮打他们的炮兵阵地。
两下配合,先把他们的火炮敲掉。”
刘汉青点头:“这个方案可行。”
伍万里拍板:“能就这么定了,各部回去准备,一小时后出发。
平河,你的侦察支队走最前面,天黑之前必须穿插到位。
明天拂晓发起总攻之前切断公路。”
平河多:“保证完成任务。”
高大兴问了一句:“总队长,打进去之后,是直接吃掉还是留口子?”
伍万里看了他一眼:“围三缺一。
正面猛攻,东侧穿插,西侧佯攻,南面留出来。
印军顶不住的时候会往南跑,平河在公路上等着他们。”
高大兴点了点头:“这个打法好,省得他们困兽犹斗。”
伍万里挥了挥手:“都去准备。”
“是!”
众人齐声应下。
……
一小时后,钢七总队各支队陆续出发。
平河的侦察支队最先走。三千人全副武装,从东卡门以东的密林里钻了进去。
藏南的原始森林跟朝鲜山地不一样,树冠遮天蔽日,地上积了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没声。
平河走在队伍中间,手里端着狙击步枪,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的树林。
他身后跟着九个连的侦察兵,每一个都是百战老兵,从朝鲜打到越南,从越南打到藏南,什么仗都打过。
(PS:感觉大队什么的有点难听,以后还是用连这个单位吧)
他们背着美制冲锋枪和卡宾枪,腰里别着手榴弹和匕首,排成单列纵队,一个跟一个,在密林里无声地穿行。
队伍最前面是尖兵班,负责探路和清除障碍。
尖兵班的战士每人手里拿着一把砍刀,用来砍断挡路的藤蔓和树枝。
偶尔有鸟被惊飞,尖兵就会停下来,等鸟落回去再继续走。
这是平河定的规矩,不能让印军发现任何动静。
向导是当地的珞巴族猎人,五十多岁了,但在密林里走得比年轻的战士还快。
平河跟在他后面,一边走一边用指北针校正方向,在随身带的本子上画地形图。
哪里有河流,哪里有山脊,哪里有适合设伏的地点,全部标注得清清楚楚。
与此同时,雷公的炮兵支队已经进入了克节朗河谷北岸的高地。
两千五百人,拖着三十多门美式一零五毫米榴弹炮和七五毫米山炮,在夜色里艰难地往上爬。
藏南的山路又窄又陡,有些地方连骡马都过不去,全靠战士用肩膀扛。
炮身、炮架、弹药箱,一件一件地往上搬。
汗水把棉衣湿透了,山风一吹又冻成了冰壳子。
雷公扛着一根炮管走在最前面,身后的年轻战士看雷公这把老骨头都这样,谁也不敢叫苦。
余从戎和高大兴的主力部队在河谷北岸集结待命。
六千多人,轻重机枪、迫击炮、巴祖卡火箭筒、无后坐力炮,一字排开。
史前的装甲警卫营在队伍后面,二十辆谢尔曼坦克和二十辆M3半履带装甲车排成了两列纵队。
整个营地黑压压的一片,没有声音,没有光亮。
伍万里和刘汉青在指挥部里等着各部队的消息。
凌晨两点,平河发来电报:“已穿插到位,控制公路两侧制高点,待命。”
凌晨三点,雷公发电:“炮兵阵地构筑完毕,射击诸元已标定。”
凌晨四点,余从戎和高大兴发电:“攻击部队就位,随时可以发起进攻。”
伍万里看了看手表,四点三十分。他拿起电话:“雷公,五点钟准时开炮。
先打印军前沿阵地,再打他们的炮兵阵地。
炮火准备四十分钟,五点四十分步兵发起冲击。”
雷公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明白。”
伍万里又给余从戎和高大兴下了命令:“炮火延伸之后立刻出击,不要停,一直往前推。”
他又给平河发了电报:“印军南逃之后放他们过来,等他们进了伏击圈再打。”
所有命令都发出去了,指挥部里安静了下来。
刘汉青给伍万里倒了杯茶:“总队长,抽根烟吧。”
伍万里接过烟,点上了。
烟雾在昏暗的煤油灯下慢慢升起来。
他看了看手表,四点五十分,还有十分钟。
十月的高原天亮得晚,五点钟还是漆黑一片。
克节朗河谷里静悄悄的,印军前沿阵地的士兵还在睡袋里缩着。
廓尔喀营的哨兵裹着薄毯子靠在战壕里打盹,手里的李-恩菲尔德步枪竖在旁边。
他们在高原上待了快两个月了,冬装一直没发全,夜里零下十几度,冻得浑身发抖。
……
河谷北岸的高地上,雷公站在炮兵阵地上,身边围着大量的火炮。
炮手们已经装好了炮弹,拉火绳攥在手里,等着他的命令。
雷公看了看手表,随即大手一挥:“放!”
炮兵支队的所有火炮同时开火,火光把整个高地照得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