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川城外,十五辆中国坦克和五辆M3半履带车快速的冲向华川大门。
数百名全副美械装备的装甲警卫营战士或蹲在车内,或紧跟其后,随时准备战斗。
在装甲警卫营后方约五百米处,火力支队和突击支队呈两个梯队展开,踩着坦克碾出的轨迹稳步推进。
与此同时,平河率领的侦查支队精锐向战场两翼散开。
他们利用一切地形掩护,向着华川城外围包抄过去,清扫残敌,保障主攻部队侧翼安全。
就这样,钢七总队的兵锋,直指华川城门。
城门外围,残留着一些仓促构建的简易工事。
残余的菲律宾士兵看到地平线上出现钢铁洪流时,顿时慌了。
“坦……坦克!中国坦克!”
一个菲律宾士兵指着前方,声音发颤。
“开火!快开火!”
一名菲律宾军官挥舞着手枪嘶吼。
几挺老旧的机枪和零星步枪开始射击。
子弹打在潘兴坦克厚重的正面装甲上,溅起微不足道的火星,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无视零星抵抗,保持速度,碾过去!”
伍万里在一号坦克内利用无线电冷冷下令。
于是坦克集群丝毫没有减速地压了上去。
车载的并列机枪和航向机枪同时开火,火舌喷吐,瞬间将那些暴露的火力点覆盖。
“哒哒哒哒哒哒哒——!”
子弹横扫而过,菲律宾士兵的阵地如同被狂风席卷的落叶。
惨叫声中,不断有人倒下。
试图反抗的机枪阵地被坦克主炮随意点射击毁。
一辆半履带车加速从坦克间隙穿出,车顶重机枪将一段战壕内残存的菲律宾士兵死死压制。
不到三分钟,本就被炸干的菲律宾营防线便彻底土崩瓦解。
幸存者丢下武器,哭喊着向后方的华川城门逃去。
装甲警卫营甚至没有为这些人停留,履带碾过丢弃的枪支和钢盔,继续向着城门逼近。
一号坦克内
伍万里意识沉入脑海,天眼地图展开。
方圆十数公里的战场态势,瞬间以立体而清晰的方式呈现。
己方的蓝色箭头正指向华川城。
城墙之上,代表敌军的红色光点密密麻麻,主要集中在城门楼附近以及两侧的城墙垛口后。
从光点密度和隐约的武器轮廓判断是泰军的部队,而且正在紧张布防。
没多久,他的“视线”掠过城墙,投向城门后方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
那里,红点聚集,并呈现出有别于步兵的独特坦克标记。
七八辆英制坦克正排成横队,炮口指向城门方向。
坦克周围,是数门牵引式反坦克炮,炮手正在忙碌。
大量英军步兵以坦克和火炮为依托,构筑了临时的防御阵地。
显然,敌人预判了城门可能被突破,在此布置了第二道防线,一个精心准备的反坦克陷阱。
“想用坦克堵门,反坦克炮侧射?”
伍万里心中冷笑。
若是寻常部队,突破城门后骤然遭遇这股以逸待劳的装甲力量和反坦克火力,必然损失惨重。
但可惜,他们遇到的是钢七总队。
伍万里睁开眼,迅速抓起无线电送话器,切换频道:“雷公,坐标更新!
优先目标:华川城正面城墙,城门楼及左右各五十米区域,敌军步兵密集。
次级目标:城门内约一百五十米处,敌军坦克及反坦克炮集结地。
105榴弹炮,急促射!
立即开火!”
无线电那头的雷公当即回应:“坐标接收!
重复:城墙区域及城内反坦克阵地!
炮兵支队全体注意!
目标坐标XXX,XXX至XXX,XXX!
放!”
命令下达的几秒后,天空传来了熟悉的尖啸声。
“炮击——!”
华川城墙上的泰军士兵中响起了惊恐的喊叫。
第一波炮弹精准地砸在了城墙之上。
“轰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在城头接连绽放。
砖石碎块混合着积雪、泥土和人体残肢被抛向空中。
精心构筑的沙袋工事在火光中解体。
部署在垛口后的重机枪被掀翻,扭曲着落下城墙。
泰军“暹罗团”团长颂堪在亲卫的簇拥下于城门楼附近督战。
他试图弹压因看到溃逃的菲律宾营和逼近的中国坦克而有些动摇的军心。
“顶住!为了国王的荣耀!后退者格杀勿论!”
作为泰国皇室远支的他吼叫着,甚至亲手开枪击毙了一名逃跑的士兵。
然而下一秒,一枚105毫米榴弹炮弹在离他不到二十米处爆炸。
猛烈的冲击波将他连同身边的几名卫士狠狠掼在城墙上,佩剑脱手飞出。
颂堪被震得口鼻溢血,耳朵里嗡嗡作响,视野模糊。
“团长!团长!”
副团长巴育冲过来,连忙扶起他。
扶起颂堪交给警卫后,巴育举起望远镜,忍着烟尘向城外望去。
他想看清到底来了多少中国军队,竟有如此猛烈的炮火。
望远镜的视野里,那面在硝烟中猎猎飘扬、越来越近的旗帜异常醒目。
那是他从未亲眼见过,却在战情通报和同僚惊恐的叙述中听过无数次的标志。
钢七总队!
巴育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竟然是他们!
那个在安养山、在汉城、在铁原让美军和英军闻风丧胆的部队!
那个指挥官叫伍万里的魔鬼部队!
什么国王的荣耀,什么固守待援,此刻全都成了笑话。
和这支军队正面硬撼?
美军整师整团都栽了,何况他们!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巴育猛地放下望远镜,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对着身边的警卫吼道:“快掩护团长撤退!
快下城墙!
是钢七总队!
我们守不住的!”
他一边吼,一边亲自去搀扶还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团长,准备从城墙马道逃离。
就在这时,又一发炮弹带着死神的尖啸精准落下。
“轰——!”
炮弹几乎直接命中这群正在移动的军官团体中间。
耀眼的火球腾起,爆炸的威力将方圆十几米内的一切撕碎。
硝烟稍散,原地只剩下一个焦黑的弹坑,以及散落四周的、无法辨认的残破肢体和军服碎片。
泰军“暹罗团”团长、副团长以及他们的贴身警卫,在这一击中全部殒命。
城墙上残余的泰军目睹了最高指挥官群体的瞬间覆灭,士气彻底崩溃。
“团长死了!”
“快跑啊!”
“中国人打过来了!”
惊恐的呼喊在残存的守军中蔓延。
没有人再试图组织抵抗,还活着的泰军士兵丢下武器,像没头苍蝇一样沿着城墙马道向下狂奔。
他们互相推搡践踏,只求离这片死亡之地远一点。
城墙的防御顷刻间土崩瓦解。
几乎在泰军崩溃的同时,炮兵支队的炮火按照预定计划开始向城内延伸。
炮弹越过残破的城墙,尖啸着落向城门后方那片英军坦克和反坦克炮集结的区域。
“隐蔽!炮火延伸!”
英军副团长安德森原本还算镇定。
他原本认为依托坦克和反坦克炮,足以在巷战中给突破城门的中国军队迎头痛击。
但他低估了钢七总队炮火的精准性和持续性。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