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北部,一处隐蔽的山谷平原上
钢七总队的一万一千余名精锐官兵早已集结完毕,排成一个个整齐的方阵。
队伍的最前方,是令人震撼的重装备群。
十五辆美制潘兴重型坦克,炮口高昂。
五辆 M3半履带装甲车一字排开。
数十门美制 105毫米和 155毫米榴弹炮,被牵引车拖拽着,整装待发。
更后方,是数百辆满载物资和弹药的卡车,引擎已经预热。
全员美械,全员精锐。
这就是如今的钢七总队。
伍万里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胸前的红旗勋章在火光下格外耀眼。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一万多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孔。
即使是在这样寒冷的夜晚,战士们的眼中依然燃烧着火焰。
那是求战的火焰,是必胜的信念。
队伍中,年轻的狙击手张桃芳紧紧握着手中加装了瞄准镜的步枪。
他看着台上的伍万里,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那是他还在山东整训时就认识的朋友,也是偶像,是所有新兵心中的战神。
站在张桃芳身边的,是同样身为狙击手的邹习祥。
这位老兵显得沉稳许多,但他时不时用手摩挲着枪托的动作,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
邹习祥低声对张桃芳说:“这就是咱们总队长,跟着他打仗,心里踏实。”
张桃芳用力点点头:“我也要像总队长一样,把美国鬼子打得魂飞魄散。”
高台上,伍万里身旁的刘汉青上前一步,大声说道:“同志们!
经过短暂的休整,我们又要出发了。
志司给了我们新的任务,给了我们新的荣誉。
我们要去哪里?
我们要去上甘岭!
那是三八线的最前沿,是祖国的门户!
美国人不服气,他们还在集结兵力,想要再试一试。
他们以为咱们中国人好欺负,以为咱们守不住阵地。
同志们,你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不答应!不答应!”
一万多人的怒吼声汇聚在一起,震得山谷都在回响。
伍万里走上前,抬起手,喧嚣声瞬间平息。
他的声音不大,但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战士的耳朵里。
“我就说几句大白话。
咱们手里拿的是什么?
是美国人造的枪,美国人造的炮。
咱们开的是什么?
是美国人造的坦克,美国人造的车。
咱们吃的是什么?
是美国人的牛肉罐头!
现在,咱们就要用这些东西,去教训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美国佬!
上甘岭,那是个只有两个小山头的地方。
但在我伍万里眼里,那不仅是山头。
那是咱们的脸面!
那是咱们身后亿万中国人的安宁!
我在志司首长面前立了军令状。
钢七总队上去,那就是一颗钉子!
把美国人给我死死钉在那里!
无论他们来多少飞机,多少大炮,多少坦克。
只要咱们还有一个人在,阵地就丢不了!
咱们要让美国人知道,什么叫中国军人!
什么叫钢七总队!”
伍万里猛地挥起拳头,吼道:“全体都有!
目标——上甘岭!
出发!”
“杀!杀!杀!”
震天的喊杀声中,大军开拔。
坦克和装甲车轰鸣着率先驶出,履带碾过冻土,扬起尘烟。
卡车满载着步兵紧随其后。
……
与此同时,在相隔不远的几处集结地。
15军、12军、27军也完成了最后的战前动员。
秦军长站在 15军的队列前,看着这支同样英雄的部队,大手一挥:“同志们,跟上钢七总队!咱们不能落后!”
丁伟军长和安长森政委则在 12军的队伍中做着最后的嘱托。
李云龙的大嗓门在 27军的阵地上回荡:“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别让伍万里那小子把风头全抢光了!”
四支大军,浩浩荡荡,沿着不同的路线,却朝着同一个目标——上甘岭地区汇聚。
行军途中,几支部队不可避免地在某些路段交汇并行。
借着月光和车灯,秦基伟、丁伟、安长森、李云龙、赵刚、孔捷等人,都看到了钢七总队的行军姿态。
那是一幅让他们既羡慕又震撼的画面。
坦克和装甲车在前方开路,威风凛凛。
一门门大口径榴弹炮被牵引着,炮管粗大,充满力量感。
步兵们大部分都坐在卡车上,少部分跟随装甲车徒步,但队形丝毫不乱。
全员美式钢盔,美式棉服,手里的自动武器比例高得吓人。
更让人印象深刻的,是这支部队的气质。
哪怕是在行军中,除了引擎声和脚步声,几乎听不到任何嘈杂的说话声。
一万多人,像是一个沉默的整体。
只有偶尔传来的口令声,短促而有力。
那种肃杀之气,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得到。
秦军长坐在自己的吉普车上,望着不远处并行的一列钢七总队车队,忍不住对身边的政委谷景生感慨:
“老谷啊,你看看人家这装备,这气势……真是让人眼红啊。
全机械化行军,咱们还在靠两条腿跑路,人家已经坐上轮子了。
你看那些兵,一个个精神饱满,眼神里都透着股狠劲。
这伍万里,真是不简单。”
谷景生也点头赞叹:“是啊,老秦。
不仅是装备好,关键是这治军的能力。
你看他们的行军纪律,这要是没下过苦功夫,是练不出来的。
这伍万里才十九岁吧?
真是少年英雄,后生可畏啊。”
另一边,丁伟和安长森也在车里议论。
丁伟看着那一排排过去的坦克,眼里直放光:“乖乖,这得多少火力啊。
咱们 12军要是能有这一半的家当,我也敢跟范弗利特那个老小子叫板。”
安长森笑道:“你就别做梦了。
那是人家伍万里凭本事从美国人手里抢来的。
不过,有这样一支友军在侧翼,咱们守五圣山,心里确实更有底。”
李云龙的车队里,赵刚正拿着望远镜观察完后,指着窗外:“老李,你看。
钢七总队的夜间行军灯火管制做得非常严格。
而且车距保持得很好,一旦遇到空袭,随时能疏散。
这素质,确实是王牌部队的样子。”
李云龙哼了一声,但语气里并没有不服气,反而透着股得意:“那当然!
也不看看那是谁带出来的兵!
虽然现在翅膀硬了,自立门户了。
但那股子精气神,跟咱们 27军是一脉相承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的家底是真厚实啊。
看得老子都想去恭喜他发财了。”
孔捷在一旁抽着烟斗,笑道:“你就过过嘴瘾吧。
人家现在可是志司的宝贝疙瘩。
这次上甘岭防御战,咱们几家联手,那是强强联合。
我有预感,这一仗,肯定能打出大名堂。”
……
经过一夜的急行军,大军终于抵达了上甘岭地区。
这里山势陡峭,沟壑纵横。
虽然还没有开战,但空气中已经弥漫着一种紧张压抑的气息。
各部队迅速按照预定区域展开,抢修工事,建立指挥所。
在距离上甘岭主峰不远的一处天然溶洞内,临时设立了联合指挥部。
洞内挂起了巨大的作战地图,几盏马灯将地图照得通亮。
伍万里、李云龙、孔捷、丁伟、安长森、赵刚、秦基伟、谷景生,这八位指挥员齐聚一堂。
大家围坐在简陋的木桌旁,面色严肃。
这是大战前的最后一次高层碰头会,也是决定具体战术部署的关键时刻。
秦军长率先开口:“各位,志司的命令大家都清楚了。
上甘岭,五圣山,这是咱们的命门。
丢了这里,咱们防线就得后退两百公里。
所以,这一仗,没别的,就是死磕。”
秦基伟指着地图上的两个高地:“这两个山头,597.9高地和 537.7高地北山,是上甘岭防御的核心。
正好卡在五圣山的前面。
敌人要打五圣山,必须先拿下这两个山头。”
李云龙盯着地图,眼珠子一转,猛地一拍桌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这主阵地,你也别跟我争了。
27军兵强马壮,这两个山头,交给我李云龙!
我保证一只苍蝇也飞不过去!”
秦军长一听,立马不干了:“李军长,你这是什么话?
志司的命令白纸黑字写着呢。
15军是主力守备部队,这是我的防区!
你 27军是预备队,那是关键时刻堵窟窿用的。
哪有客人一来就把主人赶下桌的道理?
不行不行,这主阵地,必须我 15军守!”
李云龙瞪起眼睛:“什么主人客人?
那是咱们中国的阵地!
谁守不是守?
我 27军装备比你好,虽然不如钢七总队的美械,可也大把的苏械武器,战斗经验也不差。
好钢用在刀刃上,这么重要的位置,当然得让强者上!”
赵刚赶紧拉了拉李云龙的袖子:“老李,注意纪律!
志司的命令必须执行。”
丁伟也劝道:“老李,你就别争了。
秦军长虽然主力刚到,但他们 15军的先头部队早就到了地形比咱们熟。
再说了,预备队也不是光看戏。
真打起来,有你上的机会。”
秦军长寸步不让:“李军长,私交归私交,打仗归打仗。
这上甘岭,我秦基伟守定了。
要是守不住,不用志司枪毙,我自己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见秦基伟把话说到这份上,李云龙也知道争不过来了。
他摆摆手:“行行行,你老秦有种。
那我就在后面给你压阵。
不过丑话说前头,你要是真顶不住了,别死撑着,赶紧喊我。”
秦军长这才露出一丝笑容:“放心吧,真到那时候,我不会客气。”
这场小小的争执平息后,大家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地图上。
秦基伟继续说道:“根据志司的命令,咱们大概的分工是这样。
我 15军负责坚守上甘岭右翼的 537.7高地北山及周边阵地。
伍总队长的钢七总队,负责坚守左翼的 597.9高地及侧翼防线。
丁军长的 12军,负责西侧五圣山主峰及侧后安全,与我们形成犄角,李军长的 27军,作为总预备队,部署在后方,随时准备支援各个方向。”
众人都点头表示认可。
战略部署已定,接下来就是具体的战术问题。
这时候,伍万里走到地图前,看着那两个即将被鲜血浸透的山头道:“各位首长!
既然布防已定,我有几个关于战术和工事构筑的想法,想和大家探讨一下。”
众人都看向他。
经过志司的那次会议,大家对伍万里的意见都非常重视。
伍万里指着地图上的等高线,缓缓说道:“首先,我认为我们必须彻底改变以往的野战工事思维。
以前我们挖战壕,那是为了防枪弹,防迫击炮。
但这一次,我们要面对的,可能是人类战争史上最密集的炮火轰炸。
范弗利特那个人,我研究过。
他是个火力至上主义者。
他一旦进攻,绝对不会吝啬弹药。
一天几万发,甚至几十万发炮弹,那是常态。
航空炸弹、凝固汽油弹,会把这两座山头削平两米!
普通的表面阵地,根本存不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