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提前派出去的那个工兵连,神不知鬼不觉摸到美军增援必经的那两座桥、三条主要补给道全炸了!
美七师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眼睁睁看着老子包饺子!”
李云龙立刻不干了,嗓门又提了起来:“得了吧老丁!
你那叫硬顶?
那叫蛮干!
看看我们27军!
老孔,你给评评理!
我们79师和80师,在安养山北段,那才叫打得巧!
张大彪那小子带八十师冲头阵,谈子为的七十九师两翼策应!
狗日的美国佬阴险,埋伏了喷火兵,想给咱来个火烧连营?
结果怎么着?
嘿!老天爷都看不过眼!
那风,呼啦就转了向!
裹着雨雪,兜头盖脸全给他们自己糊回去了!
那火烧得,他们自己人哇哇叫!
张大彪这小子反应快,一声令下冲锋!
战士们顶着身上还没灭的火苗子就扑上去了!
白刃战,直接把弗里曼那老小子精心准备的预备队给干趴窝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孔捷也难得地露出笑容,补充道:“谈子为那边也打得漂亮,穿插到位,给张大彪分担了不少压力。
美军那套火海+反冲击的算盘,被老天爷和咱们的刺刀,砸得稀巴烂!”
伍万里听着两位军长豪气干云的讲述,脸上也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当目光聚焦到他身上时,他微微摇头,语气一如既往的低调:“安养山能突破,确实是12军、27军同志们用命。
是张大彪、谈子为这些指挥员临机决断,还有那场及时的风雪。
我们钢七总队,也就是在最后关头,抓住机会撕开了南缺口,捅了李奇微的腚眼。
论首功,的确真轮不到我,是大家的血换来的。”
李云龙一听这话,酒意都冲上了脸:“放屁!
伍万里,你小子少给老子来这套虚头巴脑的谦虚!
从汉江边开始,打汉城,是不是你钢七总队第一个把红旗插上青瓦台的?
这次闪击仁川,这他娘的天马行空的点子,是不是你伍万里在指挥部拍桌子定下的调子?
海军配合,空中支援,哪样不是你协调的?
哪一仗大的硬仗的首功,少得了你伍万里三个字?!”
孔捷用力点头:“万里,你这谦虚过了头,可就假了!
战场上的功劳,血写的,抹不掉!”
丁伟也笑了笑,认同地说:“老李话糙,但事实如此。
志司把你和钢七总队当尖刀中的尖刀用,不是没道理的。
这侥幸二字,以后休要再提。
安养山的胜利,是全军将士用命。
但你这把刀尖,最利,捅得也最深。”
伍万里被三位军长连珠炮似的“数落”弄得有些无奈。
他嘴角动了动,最终只是端起自己的水壶,默默喝了一口。
那辛辣的液体滚过喉咙,战场上的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就在这短暂的沉默间隙,门被哐当一声推开,浓郁的食物香气飘来。
警卫营营长史前端着个大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堆得冒尖:几个烤得焦黄、表皮裂开、散发着诱人热气和淀粉焦香的大土豆,几盒打开的牛肉罐头。
还有油汪汪的午餐肉,以及两盒难得一见、裹着糖水的水果罐头。
他把托盘重重地往弹药箱桌上一放,发出沉闷的响声。
“各位首长!
刚烤熟的土豆,管够!
缴获的美国佬罐头,开开洋荤!
垫垫肚子再喝!”
史前嗓门洪亮的说道。
孔捷和丁伟的目光瞬间被那丰盛的食物吸引。
孔捷拿起一个烫手的土豆,在两手间倒腾着,感慨道:“好家伙!
这伙食到底是钢七总队啊!
看看这,牛肉罐头、水果罐头……
咱们之前打穿插,啃冻土豆都算好的,有时候连树皮草根都得对付!”
丁伟用勺子挖了一块午餐肉送进嘴里,咀嚼着那咸香的油脂,也叹道:
“是啊。
缴获多,家底厚。
坦克、重炮、卡车、堆积如山的弹药……还有这些精细补给。
咱们老部队苦惯了,突然看到你们这装备,这待遇,眼红啊!
打仗,家伙好,腰杆子就是硬!”
李云龙本来正抓过一个土豆要掰,一听这话不乐意了。
他把土豆往桌上一顿,瞪着眼嚷道:“嘿!
老孔老丁,瞧你们那点出息!
几盒罐头就眼红了?
告诉你们,老子当年带新一团,后来是独立团,啥时候让战士们饿过肚子?
长征那会儿,过草地,老子还能想办法搞到肉给伤员补身子!
后来打小日本鬼子那阵,独立团最阔的时候,老子手下有八个营!
虽说也是小米加步枪,可老子有本事,能从鬼子汉奸手里抢!
顿顿不敢说白面馍馍,杂粮饼子管够,隔三差五也能见点荤腥!
那时候,美国佬还是盟友呢,还给咱们运药品,派什么飞虎队在天上打鬼子。
可谁能想到,这才过去几年?
他娘的掉过头来,开着军舰飞机,跑到咱们家门口搞侵略!
搞他娘的帝国主义!
那老子就不客气了!
管你什么盟友不同盟!
之前老子抢小日本鬼子的,现在就抢美国鬼子的!
谁敢惹咱们,咱们就打到他服气为止!”
李云龙这通夹杂着豪气的话,让指挥部里的气氛为之一变。
丁伟放下了勺子开口:“老李,国家之间,讲的是利益。
今天的朋友,明天可能变成了敌人。
帮归帮,该防的不能松懈。”
丁伟的分析让孔捷和李云龙都皱起眉头。
孔捷有些迟疑:“老丁,你这是不是想得太远了?
老大哥现在毕竟是实打实在帮咱们。”
李云龙更是大手一挥,颇不以为然:“就是!
苏联老大哥帮咱们打美国鬼子,这是事实!
至于以后?
以后再说!
先把眼前这关过了!”
然而身为穿越者的伍万里确实满脸认同,目光落在丁伟脸上:“丁军长这话说得对。
咱们勒紧裤腰带帮衬,别到头来,养出条喂不熟的狼崽子反咬一口!”
丁伟闻言不禁拧紧眉头,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草:“狼崽子?
万里这话,不是没影儿的瞎琢磨啊。
热带雨林里钻出来的,骨头缝里都透着记打不记吃的野性,加上如果后头有人递刀子……=
是得留个后手,早做打算。”
李云龙油乎乎的手在军裤上抹了两把,满脸的不屑:“我说老丁、万里,你们这心眼子也忒多了点!
越南?
借他们十个豹子胆,敢冲咱们龇牙?
老子一个团推过去,保管叫他们滚回老家啃芭蕉!”
孔捷正把一块午餐肉送入口中,闻言也咧开嘴:“老李话糙理不糙!
咱刚把美国佬揍得找不着北,那点越南猴子算个球?
给他们点小米步枪,那是咱大哥的胸襟!
敢炸刺?
正好!
咱们解放战争那会儿在广西收拾白崇禧,还没打过瘾呢!”
李云龙点了点头,接道:“就是,他们敢惹毛咱们,咱们把他当练兵场玩都行!
不说这些了,干!
敬那些没回来的老弟兄!”
三人闻言,也举杯和李云龙碰了碰。
回忆像烈酒一样在血脉里奔涌,压过了思绪。
不久后,沉默被急促的脚步声撕裂。
刘汉青带着一身寒气闯了进来:“报告!
钢七总队整编补充完毕!
海军萧振华首长传来急报:运输船队已全部靠泊三号码头!
萧首长说,太平洋舰队很可能正在全速逼近!
我们必须得立刻登船!”
“我知道了。
李军长孔军长丁军长,我们带同志们登船吧!”
伍万里站起身,看向李云龙等人说道。
“好!!!”
李云龙等人闻言,当即也站起身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