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城西城区,79师兼31师临时指挥部内
一名志愿军参谋焦急的冲进来,声音嘶哑:“师长!
三营在‘磨坊’街口又卡住了!
美国鬼子在街角那栋银行大楼里至少架了五挺重机枪,还有反坦克炮!
冲上去的同志……倒了一片!”
谈子为闻言,不甘心的拳头重重砸在弹药箱上。
那栋坚固的银行大楼,像一颗毒牙死死咬在前进的道路上。
31师的报告同样惨烈,他们在清理一片居民区时,遭遇了美军利用下水道系统发起的致命侧袭,损失巨大。
谈子为眼中布满血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命令炮兵!给我集中火力,砸!
把那栋银行大楼给我轰塌了!
通知31师,注意下水道口!
用炸药,用火攻!
一寸一寸给我烧过去、炸过去!
告诉同志们,西城拿不下来,整个汉城就是死局!没有退路!”
“是!”
那名志愿军参谋闻言,当即跑去通讯处传令。
………………
汉城北城区。
张大彪率领的80师和34师,正被拖入一场更为残酷的逐屋争夺。
美军和韩军依托着北城密集的工厂区和仓库群,构筑了无数交叉火力点。
那些高大的厂房、坚固的库房,被改造成了吞噬生命的死亡堡垒。
“团长!三连打光了!连长牺牲了!”
一名志愿军通讯兵的声音带着哭腔,对着步话机吼叫。
34师的一个主力团团长,半边脸被弹片划开,鲜血淋漓,但还是对着步话机咆哮:“打光了就给我顶上!
二连呢?二连给我压上去!
用爆破筒!用炸药包!
把前面那栋红砖厂房给我掀了!
老子就不信啃不动这块硬骨头!
拿不下前面的制高点,我们全得交代在这里!”
这样决绝的命令下达后,此处的志愿军再次发动了猛攻。
进攻沿途的每一栋房屋,每一个窗口,都可能喷吐出美军致命的火舌。
中国志愿军战士们用身体滚过铁丝网,用集束手榴弹炸开墙壁,用刺刀和工兵铲在瓦砾堆里与敌人贴身肉搏。
前进的代价,是用一层层战士的鲜血铺就。
…………
汉城东城区。
伍千里的81师和35师,面对的是依托复杂居民区和几座坚固公共建筑建立的美韩混合防线。
敌人利用熟悉的地形,神出鬼没,狙击手的冷枪和隐蔽火力点造成的伤亡尤其巨大。
“老梅!这样不行!
敌人太狡猾,火力点藏得太深!
我们冲得太猛,伤亡太大!”
伍千里对着步话机低吼。
他藏身在一段被炸塌的矮墙后,子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溅起一串串烟尘。
政委梅生就在不远处另一片废墟里。
没多久,步话机里传来梅生同样沙哑疲惫的声音:“师长,我看到了!
35师那边推进也极其困难!
敌人想把我们磨死在东城!
得改变打法!
稳扎稳打,火力侦察,确定一个点再集中力量清除一个点!
不能再用战士的血肉去硬填了!”
伍千里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望着眼前这片被死亡笼罩的街区,眼中是深深的痛惜与决绝:“好!稳下来!
通知各团,暂停大规模冲锋!
组织神枪手和侦察兵,给我把那些暗处的眼睛和枪口都揪出来!
用迫击炮,用火箭筒,定点清除!”
“是!”
梅生闻言当即应下,并开始呼叫各团长组织。
………………
就这样,汉城三面战线的志愿军主力仿佛都陷入了泥潭。
美韩军凭借着精心构筑的巷战工事和困兽犹斗的疯狂,将每一处废墟、每一栋残楼都变成了绞肉机。
钢铁洪流被狭窄的街道和无处不在的死亡陷阱迟滞、分割、消耗。
中国志愿军每前进一步,都伴随着难以承受的牺牲,脚下的土地被滚烫的鲜血反复浸透。
……
汉城南城区
伍万里率领的钢七总队正在猛攻美军三角洲特战总队驻守的街垒巷道防线。
依旧是二十余辆中国坦克为先锋,剩余的七千多钢七精锐紧随其后。
为首的一号坦克内
伍万里打开了天眼地图,开始观察。
下一秒,汉城南城区在他眼前变得透明。
不再是硝烟弥漫、障碍重重的战场,而是一个被彻底解析的战术沙盘。
街道、建筑、废墟不再是障碍,而是清晰标注的坐标格网。
他看到了前方十字路口左侧那栋看似坍塌的三层小楼废墟下,隐藏着一个暗堡,两个射击孔正对着主干道。
看到了右前方那座只剩下半截钟塔的教堂残骸里,三楼某个玻璃窗后,埋伏着一个配备了反坦克枪的狙击小组。
也看到了更远处,一条巷子口两侧建筑的二楼窗口,各架设着一挺重机枪,构成了致命的交叉火网。
他甚至“看”到几个街区之外,一栋相对完好的银行大楼地下室入口附近,美军的一个预备队集结点。
没有迷雾,没有猜测。
美军的兵力部署、火力配置、预设陷阱,清晰地呈现在天眼之中。
伍万里当即吼道:“汉青!
前方十字路口,左废墟暗堡,右教堂狙击点,准备标记。”
“明白!”
刘汉青迅速调整炮口方向,双眼紧贴瞄准镜,捕捉着伍万里提供的目标方位。
“雷公!雷公!
坐标区域:XXX,XXX!
目标:左废墟暗堡!
高爆弹,急速射!”
伍万里对着喉部送话器,语速快而清晰的喊道。
“收到!
高爆弹!一发校射!”
很快,无线电里传来雷公那略带沙哑的回应。
仅仅数秒之后——
“呜——咻——!!!”
一声凄厉的尖啸划破城南上空的喧嚣!
一枚拖着橘红色尾焰的炮弹从后方志愿军炮兵阵地方向高速飞来!
“轰隆!!!”
十字路口左侧的废墟猛地向上拱起!
剧烈的爆炸将无数碎石、钢筋和残肢断臂抛向半空!
浓烟与火光瞬间吞噬了那个隐蔽的暗堡位置!
“命中目标!”
刘汉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振奋。
伍万里眼神冰冷如铁,没有任何停顿:“好!下一个!教堂钟塔狙击点!
坐标XXX,XXX!
穿甲爆破弹!三发急促射!”
“收到!
坐标XXX,XXX!
穿甲爆破!急促射三发!”
无线电那头,雷公的命令瞬间传达至整个中国志愿军炮群。
“呜——咻——咻——咻——!!!”
这一次,是三声几乎连成一线的死亡尖啸!
三枚炮弹带着更沉重的压迫感,精准地砸向那座只剩下半截的教堂钟塔!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三连爆!
古老的砖石在穿甲爆破弹的威力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整座残破的钟塔上半部分被彻底炸飞!
砖石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烟尘冲天而起!
那个美军精心布置的狙击点,连同里面的反坦克枪手和观察员,瞬间灰飞烟灭!
伍万里:“继续!
前方狭窄巷口,交叉火力点!
坐标:XXX,XXX!
燃烧弹覆盖!”
“收到!
坐标:XXX,XXX!
燃烧弹覆盖!”
雷公当即响应。
“呜——————!!!”
这一次的呼啸声更加沉闷而密集!
燃烧弹特有的装药在空中划出诡异的轨迹,砸向那个狭窄的巷口区域!
“轰!轰!轰!轰!……”
密集的爆炸声不再是单纯的冲击波和破片,而是伴随着大片大片粘稠的燃烧剂猛烈爆开!
火焰瞬间吞噬了巷口两侧的建筑,顺着窗户、门口疯狂涌入!
里面顿时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惨嚎!
那两个精心布置的机枪火力点,连人带枪一起被裹入了炼狱火海!
“延伸!
坐标XXX,XXX!
区域覆盖!高爆弹!三轮齐射!”
伍万里毫不留情地追加打击。
“明白!区域覆盖!
XXX,XXX!
高爆弹!三轮齐射!”
雷公的声音陡然拔高回应。
命令瞬间传遍整个炮兵阵地。
“轰——!!!”
第一门重炮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怒吼!
炮口喷吐出长达数米的巨大火球,浓烟瞬间将炮位笼罩!
巨大的后坐力让沉重的炮身猛地向后一挫,钢铁车轮甚至碾碎了身下的泥土!
这声炮响如同发令枪!
“轰轰轰轰轰——!!!!!”
刹那间,整个炮兵阵地仿佛被点燃的火药桶!
一百多门火炮同时发出了毁天灭地的咆哮!
大地在疯狂颤抖!
炮口喷射出的浓烟瞬间连成一片翻滚的烟云!
无数道橘红色的弹道轨迹在昏黄的天空上掠过!
炮弹呼啸着,旋转着,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砸向伍万里“天眼”所标注的每一个死亡坐标点!
汉城南城区,瞬间被一片更加狂暴、更加精准、更加致命的火海和钢铁风暴所覆盖!
炮火在延伸,精确而致命。
每一个被伍万里天眼锁定的狙击点、火力点、预备队集结地,都在精准炮火下化为乌有。
汉城南城区此刻彻底沦为了火焰、浓烟的坟场。
………………………………
与此同时,三角洲特战总队指挥部内
“报告!G7区域……G7区域失去联系!大楼……塌了!”
“K区堡垒被击穿!重复!K区堡垒被击穿!火……大火……”
“E点狙击组失去信号!”
“F点街垒……上帝啊……全完了……”
美军参谋们脸色惨白,惊慌失措的汇报着。
伤亡数字如同失控的洪水,在短短几分钟内被疯狂刷新。
一名负责统计的少校军官几乎是瘫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汇报:“将军,初步统计炮击造成我方已减员近千!
都是最精锐的突击手和火力支援组……”
近千!
这两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艾伦的心口。
他的双眼死死盯着作战地图上那片被标注为深红色的炮击覆盖区。
他耗费心血构建的纵深防御体系,竟然在中国军队一轮又一轮精准的炮火覆盖下被轻易撕碎!
五千多名身经百战的美军三角洲精锐那么快就损失了五分之一!
这是何等的耻辱!
艾伦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跳起:“Fuck!
情报部门都是吃屎的吗?!
中国人的炮兵怎么可能这么准?!
他们的眼睛长在天上吗?!”
“将军,中国军队的坦克和步兵开始推进了!
就在炮击结束的缺口!”
一名负责前沿观察的通讯参谋声音带着哭腔的汇报。
艾伦闻言连忙冲到观察孔前,透过弥漫的烟尘,隐约看到燃烧的街道尽头,出现了中国坦克!
它们碾过还在燃烧的瓦砾和尸体快速逼近。
中国坦克后面,是成群的志愿军步兵迅猛地涌入被炮火撕开的街区豁口。
退?
汉城就是最后的堡垒!
身后就是联合国军司令部!
退无可退!
艾伦愤怒的下令:“传我命令!
所有还能动的给我顶上去!
让这帮中国猴子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三角洲精锐!
把反坦克小组顶到最前面!
火箭筒!巴祖卡!给我瞄准了打!
用巷战绞死他们!
这里是汉城,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
说完,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汤姆逊冲锋枪,拉栓上膛,冲出了地下室指挥所。
美军参谋和警卫们被他的疯狂所慑,只能硬着头皮,抓起武器跟了上去。
残存的三千多名三角洲精锐依托着残破的墙壁、燃烧的汽车、半塌的楼房,组织起一道道防线。
残酷的巷战瞬间爆发,将汉城南城区彻底拖入血肉磨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