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英博物馆,东方文物展厅
艾德礼首相正陪同着国王乔治六世与王后伊丽莎白,在一群记者簇拥下,踱步于陈列着无数东方瑰宝的回廊。
镁光灯闪烁不停,记录着这刻意营造的“大英帝国荣光时刻”。
艾德礼在一组华丽的唐三彩陶俑前停下,嘴角挂着矜持而优越的微笑,手指优雅地指向旁边保护严密的展柜。
柜内,顾恺之的《女史箴图》古卷在特制灯光下流淌着千年墨韵,旁边是造型奇古、纹饰神秘的青铜双羊尊。
艾德礼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记者们的低声议论:“诸位请看!
这些,是人类文明的璀璨结晶。
这幅《女史箴图》,这尊商周重器双羊尊,还有这些盛唐气象的釉彩陶俑……
它们历经沧桑,最终安然栖身于大英博物馆——这个世界文明的殿堂。”
他微微侧身,目光扫过围拢的记者,语气中刻意带上了一丝轻蔑的转折:“诚然,遥远的东方,那片被赤色风暴席卷的土地上,中国军队在朝鲜取得了一些局部的、战术性的进展。”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让轻蔑的意味更浓:“然而,他们的海军太弱。
几艘飘摇的舰船,只能在近海勉强支撑。
他们的空军也只是初生的羽翼,怎能与自由世界的雄鹰抗衡?
浩瀚的海洋,是皇家海军不可逾越的壁垒!
这些承载着古老文明的珍宝,唯有在伦敦,在帝国的心脏,才能得到最妥善的保存与最崇高的敬意。
它们,属于这里,永远属于大英帝国!
无论他们在朝鲜的战场上如何挣扎,都无法改变这一事实。”
艾德礼的话语如同投入油锅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在场西方记者的情绪。热烈的掌声和兴奋的议论声轰然响起。
美联社记者高声附和:“首相阁下说得太对了!
英国为这些人类遗产提供了最好的归宿!”
路透社记者挥舞着手臂,陷入一种狂热的追忆:“想想当年我们的舰队驶入扬子江的雄姿!
那是引导古老国家融入现代世界的必经之路!”
“我们在远东的租界,那是传播文明的灯塔!”
法新社记者不甘示弱地喊道。
展厅里充斥着一片对昔日殖民“荣光”的追忆与颂扬。
那些强加于中国的不平等条约、炮舰外交下的掠夺行为,在这些人兴奋的议论和笑声中被扭曲成传播文明、建立秩序的功绩。
气氛越来越狂热,一些不堪入耳的侮辱性词汇也夹杂在议论中蹦了出来。
压抑的啜泣声在喧嚣中显得如此微弱而突兀。
记者群边缘,一位穿着素雅旗袍的东方女子紧咬着下唇,身体因愤怒和屈辱而微微颤抖,泪水无声滑落。
她是国府“中央社”记者,曼丽。
同胞的无价瑰宝被如此公然视为战利品炫耀,那段充满血泪的历史被轻佻地歪曲颂扬,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在她心上。
终于,在又一阵针对她祖国的哄笑声中,曼丽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悲愤。她猛地从人群中冲出。
她不顾一切地冲到艾德礼和国王、王后面前,声音带着哽咽:“首相先生!国王陛下!王后陛下!
请停止这样的言论!”
她指着展柜里的文物,泪水模糊了视线:“这些不是‘无主之物’,更不是‘文明的恩典’!
它们是中国的!
是鸦片战争、八国联军侵华,是无数不平等条约下被掠夺走的!
每一件背后都是血泪!
这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荣光’,这是侵略!
这是耻辱的历史!
它们应该归还!
至少应该归还到台北故宫博物院!”
曼丽的突然出现和激烈的言辞,让喧闹的展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但这份寂静只持续了一瞬,随即被更加刺耳的哄堂大笑所取代。
“天哪!她是疯了吗?”
一个记者夸张地捂住了嘴。
“国府?国府又能代表什么?幼稚!”
另一个记者也嗤之以鼻。
一个记者轻佻的声音响起:“看看她,哭得多可怜,大概是被宣传洗脑太深了,分不清现实和梦想。”
艾德礼脸上的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
他的目光在曼丽因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身体和姣好的面庞上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邪恶。
他轻轻抬起手,对着旁边肃立的皇家卫队长做了个手势,低声吩咐:“扰乱秩序,把她带下去暂时羁押。
稍后送到我的私人休息室,我要亲自询问她情况。”
英国卫兵队长闻言心领神会,立刻示意两名卫兵上前。
他们一左一右,粗暴地架住了曼丽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就要往外拖拽。
“放开我!
我可是记者!
而且我是联合国军顾问楚云飞的朋友!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曼丽奋力挣扎,尖声呼喊着那个在联合国军司令部任职、位高权重的名字。
就在这混乱时刻,展厅沉重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队荷枪实弹、身着美军制服的士兵迅速涌入,为首者是一位面色冷峻、佩戴少将军衔的美军军官。
他们是根据北约协议合法在英国的美军驻军,只是忽然的出现有些让人意外。
美军少将刚踏入展厅,曼丽那声嘶力竭的呼喊“楚云飞”三个字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住手!”
美军少将一声断喝,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瞬间镇住了场面。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被卫兵架住的曼丽面前,锐利的目光扫过两名英国卫兵:“放开这位女士!立刻!”
英国卫兵被他气势所慑,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美军少将转向惊疑不定的艾德礼和乔治国王、伊丽莎白王后,行了个军礼,礼节周到却毫无温度:“首相阁下,国王陛下,王后陛下。
很抱歉打断诸位的雅兴。
但这位女士是楚云飞将军的朋友。
楚将军,是联合国军总司令李奇微将军的挚友和顾问。
任何对他的朋友不敬的行为,都可能被视为对联合国军司令部的不敬。”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曼丽的背景,又抬出了李奇微的权威。
英国卫兵闻言,彻底退到了一边。
美军少将环视了一圈目瞪口呆的记者群,语气不容置疑:“现在,请所有无关记者立刻离开博物馆!
这是军事指令!”
记者们虽然满腹狐疑,但在美军士兵冰冷的枪口示意下,只能悻悻然地收起相机,迅速退出了展厅。
很快,偌大的展厅里只剩下艾德礼、国王、王后、曼丽以及美军少将和他的几名亲兵。
艾德礼强作镇定,但语气中已有一丝不安:“少将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为何如此兴师动众?”
美军少将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扫过展柜里那些熠熠生辉的中国文物,眼神复杂。
最终,他转向艾德礼,声音低沉而沉重,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首相阁下,国王陛下,王后陛下。
很遗憾在这样的场合带来不幸的消息。
根据刚刚收到的最高级别指令,大英博物馆内所有属于中国的文物都必须立刻进行清点、装箱、启运。”
“什么?!”乔治六世国王失声惊呼,手中的权杖“哐当”一声掉落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伊丽莎白王后脸色瞬间煞白,难以置信地捂住了嘴。
艾德礼更是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启运?运到哪里?
杜鲁门总统喜欢这些要拿去白宫吗?”
美军少将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不,阁下。
当然不是为了总统的喜好,而是为了十多万联合国军官兵的生命!”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清晰地吐出了战报:“就在过去的四十八小时内,战局发生了颠覆性变化。
中国军队指挥官李云龙指挥的东线主力,在凌晨发动了猛攻。
同时,中国钢七总队精确锁定了索尔少将的汉江防线指挥部位置。
在美军预备队被调离后,以猛烈的炮火覆盖摧毁了外围防御,装甲突击分队突入核心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在展柜灯光下熠熠生辉的中国文物,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索尔少将当时正率预备队试图驰援岌岌可危的中央结合部,指挥部防御空虚,被一举攻克。
连带其侧翼提供火力支援的第三十七野战炮兵团核心阵地也被同时夺取。
美韩军防线中枢瘫痪,指挥体系崩溃,导致整条汉江防线在短时间内土崩瓦解,部队陷入混乱溃退。
此外,为了阻止我方舰载机群轰炸突破防线的中国军队,中国海军主力舰队在朝鲜西侧海域主动拦截。
双方爆发了大规模海空激战。
我方舰载机群在攻击中遭遇了中国海军舰队的顽强防空火力以及从陆地机场紧急驰援的中国空军主力战机。
两个波次的攻击力量损失惨重,大量舰载机被击落或击伤。
更严重的是,中国海军在取得空战优势后,并未返航休整,而是全速驶向仁川港!
他们的目标明确:歼灭港内可能存在的残余舰艇,封锁朝鲜西海岸,切断联合国军的海上生命线和陆地退路!
与此同时,突破汉江防线的中国军队主力,包括那支中国钢七总队,正以惊人的速度向汉城方向推进!
汉城,已经直接暴露在他们的兵锋之下!”
伊丽莎白王后失声低语,脸色苍白如纸:“这……这不可能!
中国空军怎么能击败美国空军?”
她无法理解,不久前还被艾德礼轻蔑地称为不值一提的力量,如何能在短时间内取得如此震撼性的突破?
美军少将没有理会王后的惊疑,他斩钉截铁地传达了核心指令:“总统先生杜鲁门和美国国防部经过紧急磋商,认为当前局势已万分危急。
仁川港若失守,舰队主力若被封锁或重创于港内。
汉城若迅速陷落,将意味着部署在朝鲜西线和中部的十多万联合国军主力面临被分割包围。
这是海陆退路同时断绝的灾难性后果!
这将动摇整个朝鲜战局和朝鲜战场的战略平衡!”
他指向四周那些精美的陶瓷、古朴的青铜器、珍贵的画卷:“为了避免这场迫在眉睫的灾难,赢得宝贵的战略喘息时间。
白宫决定,必须立即向中方展示前所未有的、无可辩驳的诚意!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女史箴图》展柜的玻璃上:“而归还这些,这些历史上从中国流散出来的珍贵文物,就是这份‘诚意’的核心组成部分!
用它们,换取中国军队暂时停止对仁川港的进攻压力,减缓对汉城的推进速度。
为我们在汉江以南重组防线、组织部队有序后撤争取时间!
这是挽救十多万官兵生命的唯一可行方案!
总统先生要求,大英博物馆所保管的相关中国文物,必须无条件地、立即地配合清点、装箱、启运!
这是最高级别的国家命令,关乎盟军存亡!”
展厅内死一般寂静。
艾德礼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挺拔的身姿佝偻了下去。
他引以为傲的大英帝国海权神话,他刚刚还在向全世界炫耀的永久保管宣言,在朝鲜战报面前被击得粉碎。
这些被视为帝国荣耀象征的东方瑰宝,转瞬之间,竟成了必须割舍出去换取一线生机的沉重代价。
在他看来,这就是支付给那支他们曾百般轻蔑的军队的“赎金”!
巨大的屈辱感和对未知战局的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的心脏。
乔治六世国王紧握着权杖,指节发白,嘴唇微微颤抖,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伊丽莎白王后别过脸去,眼中含着屈辱的泪水。
大英帝国的黄昏,似乎从未如此真切地降临在这座象征着其鼎盛的博物馆穹顶之下。
站在一旁的曼丽,同样被这惊涛骇浪般的消息震撼得无法呼吸。
汉江防线崩溃?
索尔指挥部被端?
太平洋舰队空中力量遭受重创?
仁川港面临直接攻击?
中国军队兵锋直指汉城?
这些信息如同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楚云飞。
楚云飞曾多次提及他的老对手李云龙,言语间充满棋逢对手的重视,甚至承认过在某些战术层面,李云龙有着令人头疼的狡黠和韧性。
楚云飞评价两人交手,往往是“五五开”,难分高下。
如今,李云龙竟能指挥部队打出如此摧枯拉朽、海陆并进的辉煌战绩?
那岂不是意味着,如果由楚云飞指挥同样精锐的国军部队,在有利条件下,也完全有可能复制这样的胜利?
这个念头让她心潮澎湃,一股难以言喻的、为国军潜在实力感到的骄傲,混杂着对战场局势巨变的震惊,在她心中激荡。
她甚至没注意到自己看向那些文物的眼神,已经从悲愤变成了某种复杂的期待。
艾德礼首相痛苦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一种认命的颓然。
他看向国王,乔治六世极其艰难地点了点头,权杖再次轻轻触地,仿佛敲响了帝国荣耀最后的丧钟。
艾德礼的声音沙哑得几乎难以辨认,转向美军少将:“我明白了。
请……请转告杜鲁门总统,大英帝国将全力配合提供我们所保管的所有相关文物清单……”
他几乎无法说出“归还”这个词。
曼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翻江倒海。
作为一名记者,职业的本能瞬间压倒了其他情绪。
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这个戏剧性的转折,必须立刻发回台北!
想到这里,她转身准备离开。
“曼丽小姐,请留步。”
美军少将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语气缓和了许多。
曼丽停步,疑惑地回头。
汉密尔顿少将走到她面前,脸上挤出一丝尽可能温和的表情:“曼丽小姐,鉴于您与楚云飞将军的良好关系,以及您作为资深记者的身份。
联合国军总司令李奇微将军,特别希望邀请您作为随军特派记者,立即前往朝鲜前线。”
曼丽闻言,不禁微微一怔。
汉密尔顿少将继续说道:“楚云飞将军目前正在汉城联合国军指挥部,担任顾问,在应对当前极其复杂的战局中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
李奇微将军认为,您对楚将军的深度访谈,对于向外界,尤其是向自由世界的盟友,真实、及时地传递联合国军司令部所付出的努力。
以及传递面临的挑战和坚定的决心,具有不可替代的价值。
这有助于稳定军心,争取国际理解和支持。
同时,这也是楚将军本人…非常希望您能前往的意愿。”
“楚将军…希望我去?”
曼丽的心猛地一跳,面色微红。
“是的,曼丽小姐,不过最近似乎有美联社的美女记者靠近他。”
美军少将调侃的笑道。
“这和我无关,我和楚将军只是朋友,我过去也只是为了新闻事业。
走吧将军,我现在就动身过去。”
曼丽闻言,当即说道。
“开搬,车就在外面等着呢!”
美军少将对着曼丽友好的点了点头,随即下令道。
很快,大英博物馆内的美军士兵们便忙活起来。
大英博物馆外,当正准备离去的法国记者看到被搬出的文物后顿时震惊不已。
“不行,我要立刻去法国大使馆告知这个事情。”
那名法国记者喃喃着朝大使馆跑去。
………………………………
爱丽舍宫私人宴会厅里,波尔多红酒的醇厚香气与烤小牛肉的焦香交织。
壁炉木柴噼啪作响,水晶吊灯折射着温暖的光晕。
法国总统放下银质餐刀,用餐巾优雅地沾了沾嘴角,脸上泛起怀旧的红晕。
他举起盛满深红色液体的水晶杯,目光投向餐桌对面的法国国防部副部长戴高乐将军。
法国总统的声音带着沉浸于往昔的悠远:“戴高乐将军,整整九十一年了……
那个深秋,中国京城城破,火光映红了那些东方宫殿的琉璃瓦顶。
我们和英国人,就像走进自己家的储藏室,搬空了那座东方最瑰丽的艺术宝库——圆明园。
那些精美绝伦的珐琅器、青铜器、玉山子、还有堆积如山的画卷典籍……”
他微微闭上眼睛,仿佛沉入那场火光与珍宝交杂的记忆:“每一件,都闪耀着世纪累积的光辉。
它们是法兰西力量的象征,是西方文明对古老东方艺术成就的一次‘保护性’收藏。
如今,它们安稳地躺在卢浮宫的展厅里,向全世界述说着法兰西对世界文明的守护。”
戴高乐将军没有立刻举杯回应。他灰蓝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锐利。
他放下酒杯,杯底在雪白的亚麻桌布上压出一个清晰的湿痕:“总统先生,历史的评判,往往取决于书写者的立场。
那些中国珍宝,承载着一个古老民族的历史与文化印记。”
法国总统脸上的陶醉瞬间凝固,眉头不悦地皱起。
宴会厅里暖融的气氛仿佛被骤然抽走了一层。
壁炉的火光在两个男人脸上投下跳跃不定的阴影。
总统显然对这种“不合时宜”的清醒感到不快,他嘴唇翕动,正要反驳。
“砰!”
厚重的木门被猛地撞开,砸在墙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总统府首席外交顾问杜邦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冲了进来。
他脸色惨白如纸,大口喘着气,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几乎被揉烂的电报纸,不顾一切地扑到餐桌前。
杜邦的声音因极度的奔跑和惊恐而嘶哑变调:“总统先生!将军!
伦敦!我们驻伦敦大使馆的密电!
就在一小时前,我们安插在大英博物馆外、关注东方文物动向的记者亲眼目睹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法国总统和戴高乐同时放下餐具,目光死死锁住失魂落魄的杜邦。
杜邦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带着惊悸的战栗:“美军!荷枪实弹的美国大兵开着军用卡车,在光天化日之下,冲进了大英博物馆!
他们……他们正在往外搬东西!
勒菲弗看得清清楚楚,搬的就是那些……那些来自东方的珍贵文物!
元代的青花瓶,明代的织锦,最显眼的就是那幅著名的《女史箴图》!
卷轴盒子都露出来了!
还有好几个大木箱,上面贴着清晰的‘圆明园旧藏’标签!”
“什么?!”
法国总统像被弹簧弹起般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带翻了身后沉重的桃花心木高背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