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斯内普问，“如果他们都躲着你，你也不可能买到什么，更不可能问到什么。”
福尔摩斯在一家看起来相对正规的店门前停下。招牌上写着“博金-博克魔法商店”。
“我想搜集一些能用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的教具。”福尔摩斯说，推开了店门，“下学期我计划讲黑魔法物品的识别与防御。实物教学总是比理论更有效。”
斯内普跟着他走进店里，脸上写满了半信半疑。“你真的只是为了买教具？在圣诞节下午，舞会前三小时，专门拉着我到翻倒巷买教具？”
福尔摩斯没有回答。
店里很暗，只有几盏油灯提供照明。货架上堆满了各种物品，大部分都蒙着厚厚的灰尘。柜台后，一个头发稀疏、眼睛像甲虫一样凸出的男人抬起头。看到福尔摩斯，他明显地瑟缩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商人的职业微笑。
“欢迎，先生们。圣诞快乐。想找点什么特别的吗？”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福尔摩斯仔细挑选了几件物品:一个据说会让人做噩梦的银质吊坠盒，一面会让照镜子的人看到自己最恐惧景象的小镜子，一本封面会咬人的旧书。他还跟店主市侩地讨价还价了一番。
斯内普全程站在门口附近，双臂抱胸，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当福尔摩斯终于完成交易，拎着一个装有购买物品的布袋走出店门时，斯内普冷冷地开口:
“我还以为你是来调查莫里亚蒂线索的。结果你真的只是来购物？”
福尔摩斯把布袋提在手里，朝翻倒巷出口走去。
“当然不是，西弗勒斯。除了调查莫里亚蒂之外，我的生活里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比如……”他回头看了一眼博金-博克的招牌，“为下学期的课程准备教具。履行我作为一个教授的本职工作，不只是追查连环杀手——虽然这两者有时候有重叠。”
斯内普没有回应，只是加快了脚步。两人很快走到翻倒巷的出口。
福尔摩斯最后看了一眼身后昏暗、肮脏、飘着雪花的街道。在某个阴影里，似乎有双眼睛在注视他们，但当他定睛看去时，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飘落的雪和晃动的阴影。
“走吧。”他说，“舞会要开始了。”
……
晚上七点半，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已经充满了兴奋的气氛。大多数学生都换上了礼服，男生们穿着各种颜色的长袍，女生们穿着五颜六色的裙子，头发精心梳理，脸上带着妆容。炉火映照着丝绸、天鹅绒和珠宝的光泽，整个房间看起来比平时华丽得多。
罗恩和哈利在男生宿舍换好礼服后一起来到公共休息室。罗恩穿着那件深蓝色的礼服长袍——墨蓝色的天鹅绒面料，领口和袖口用金红色丝线绣着精致的纹路，在炉火下闪闪发光。袍子很合身，衬得他的红发更加醒目，肩膀看起来也比平时宽阔。
“怎么样？”罗恩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领口，“会不会太紧？我觉得脖子这里有点勒。”
哈利帮他调整了一下。“不会，看起来很好。卢娜会喜欢的。”
哈利自己的礼服是以深红色为主色调的长袍，用金线绣着点缀。
“我得去拉文克劳塔楼找卢娜了。”罗恩说，看了看墙上的钟，“她说七点四十五在公共休息室门口见。”
哈利点头，眼睛看向女生寝室的楼梯：
“嗯。你先去吧，别让卢娜等。”
罗恩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头发，他把红发往后梳，这让他看着不那么罗恩了：
“好吧。祝我好运。”
“好运。”哈利微笑着说。
罗恩穿过人群，爬出肖像洞口。胖夫人今晚也换上了一件华丽的礼服画像，正在唱一首关于圣诞舞会的歌，声音高亢但有点跑调。
哈利留在公共休息室里，看着周围兴奋的学生们。西莫穿着亮绿色的长袍，正和穿着粉红色裙子的拉文德·布朗交谈，帕瓦蒂·佩蒂尔穿着鲜艳的紫红色纱裙，金色的饰品在火光下闪烁，迪安·托马斯和几个男生讨论着古怪姐妹乐队的经典曲目。
笑声、谈话声、胖夫人的歌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节日特有的喧闹。
哈利的目光不时飘向女生宿舍的楼梯。他心里有点小紧张——不是对舞会本身紧张，而是对即将看到的赫敏感到紧张。更多的是期待。
几分钟后，金妮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件粉白色的连衣裙，面料轻盈，裙摆上有精致的刺绣。她的红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扎成马尾，而是松散地披在肩上，用几个银色发卡别住。眼睛看起来更大更亮了。
但哈利的目光越过金妮的头顶，看向她身后——那里跟着一个穿着天蓝色礼服裙的漂亮姑娘。裙子是丝绸质地，在炉火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剪裁简洁但优雅。那姑娘的头发不再是乱蓬蓬的棕色卷发，而是变得柔顺有光泽，在脑后挽成一个精致的发髻，露出白皙的脖颈。几缕碎发轻柔地垂在脸颊旁。她脸上化了妆，但不浓，只是突出了眼睛和嘴唇的轮廓。
哈利眨了眨眼，一时间没认出那是谁。然后他看向金妮，问道：
“赫敏呢，怎么还没下来？”
金妮乐不可支地笑弯了腰，但没回答哈利的问题，转身去找纳威了——纳威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深紫色长袍，正紧张地摆弄着领结。
哈利这才完全意识到，跟在金妮身后的漂亮姑娘居然是赫敏。他的大脑好像突然停止了运转，只能呆呆地看着她走过来。
赫敏看上去也有些紧张，手不自觉地捏着裙摆。但看到哈利之后，她的表情放松了，脸上露出一个微笑——那个熟悉的、聪明的、赫敏式的微笑，只是今晚这个微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哈利。”她开口，声音比平时轻柔，“你觉得……怎么样？会不会太夸张？”
哈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有些结结巴巴：
“你……你今天很漂亮。我是说，非常漂亮。我差点没认出你。”
赫敏的脸微微红了。
“我爸妈寄过来的圣诞节大包裹里有全套的化妆品和这件礼服裙子。他们知道了圣诞舞会的事情，而且非常支持我打扮得漂亮一些……”她摸了摸头发，“我第一次化妆，还有些担心不太成功。金妮帮我弄了头发，但化妆是我自己尝试的……”
“简直太成功了。”哈利真诚地说，目光简直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赫敏——优雅、精致、充满自信的美。这和他熟悉的那个总是埋头书本、头发乱蓬蓬的赫敏是同一个人，但又完全不同。
或许是因为没有携带二十本厚重的大书，但这肯定不是主要原因。
赫敏听了很开心，笑得更灿烂了。她主动伸出手，挽起哈利的胳膊。“那我们走吧？快到八点了。”
哈利点点头，让她挽着自己。两人穿过人群，朝肖像洞口走去。路过的人投来惊讶和欣赏的目光，有几个男生明显多看了赫敏几眼。哈利感到一种奇怪的骄傲在心里蔓延。
爬出肖像洞时，哈利闻着赫敏身上好闻的香味——可能是香水味，也可能是头发柔顺剂的味道，清新而淡雅。他心里似乎有一头野兽在快乐地吼叫。
他们走在走廊上，朝礼堂方向走去。远处传来皮皮鬼敲打一副盔甲的吵闹声音，还有人群的喧哗。
圣诞舞会即将开始，而哈利突然觉得，无论今晚发生什么，这都将是他在霍格沃茨度过的最特别的夜晚之一。
舞会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