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等人在城堡外的场地上打了好一会儿雪仗。雪球在空中飞来飞去,笑声和喊叫声在冷冽的空气中回荡。弗雷德和乔治展现了他们作为双胞胎的默契配合,一个吸引罗恩的注意力,另一个从侧面偷袭,很快就把罗恩逼到了场地边缘的一棵冷杉树下。
“投降吧,小罗尼!”弗雷德喊道,手里已经团好了三个雪球。
“绝不!”罗恩回应,试图从树后探出头扔出反击的雪球。
但就在他露头的一瞬间,弗雷德和乔治同时出手。六个雪球从两个方向飞来,罗恩躲闪不及,被三个击中面部,一个击中胸口,整个人向后仰倒,陷进了厚厚的积雪里。
更糟糕的是,乔治迅速冲过来,用双手把更多的雪往罗恩身上堆,弗雷德也加入进来。几秒钟内,罗恩就被埋在了雪堆下,只露出一只挣扎的手。
“救命!”雪堆下传来罗恩闷闷的声音,“我喘不过气……呸,雪进嘴里了!”
哈利和赫敏赶紧跑过去,把罗恩从雪里挖出来。罗恩哆哆嗦嗦地站起来,浑身都是雪,头发、眉毛、睫毛都变成了白色,像个会动的雪人。
“我……我要是晚上跳开场舞的时候流着鼻涕,”罗恩牙齿打颤地说,雪水顺着脖子流进衣领,“就……就杀了你们俩。真的,不开玩笑。我会让妈妈知道你们在圣诞节谋杀亲弟弟。”
弗雷德和乔治大笑起来,互相击掌庆祝他们的战术成功。
哈利走到罗恩身边,用魔杖轻轻一挥,清理掉他头上大部分的雪。“你应该去庞弗雷夫人那里要点感冒药水喝,”他建议道,“预防总比治疗好。我可不想我的舞伴在跳舞时突然打喷嚏,把鼻涕喷到我裙子上。”
罗恩做了个鬼脸。“如果我在跳开场舞的时候止不住地流鼻涕,麦格教授会不会把我变成一把椅子,或者别的什么……”
赫敏也举起魔杖,一小束温暖的火焰在她魔杖尖端跳跃,她小心地把火焰移到罗恩身边,让他取暖。火焰不烫手,但散发出令人舒适的热量。
“太感谢了,赫敏。”罗恩说,把手伸向火焰,终于停止了发抖。
哈利环顾四周,注意到远处禁林边缘的贝克街221B。小屋的窗户黑着,烟囱没有冒烟,门前的小路上也没有脚印,显然今天还没人走过。
“夏洛克好像不在家。”哈利说,指了指221B的方向。
罗恩突然想起什么,眼睛睁大了。“对了,夏洛克的舞伴到底是谁?你们有谁知道吗?他从来没提过。”
金妮和弗雷德也凑过来,脸上露出好奇的表情。
赫敏神秘地笑了笑,整理了一下被雪打湿的围巾:
“等晚上就知道了。现在说出来就没惊喜了。”
“你知道?”罗恩转向赫敏,眼睛亮了起来,“告诉我们吧,赫敏,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不行。”赫敏坚定地说。
罗恩还想追问,但哈利打断了他:
“好了,我们该回去了。午饭时间快到了,我听说今天有上百只烤火鸡。”
他们拍了拍身上的雪,朝城堡走去。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让人几乎睁不开眼。远处的黑湖上,有几个学生在冰面上试探性地走动,不时传来冰层开裂的轻微响声和惊叫声。
……
礼堂里,圣诞午宴确实丰盛得惊人。四张学院长桌被各种食物堆满:整只的烤火鸡、巨大的火腿、烤牛肉、约克郡布丁、烤土豆、胡萝卜、豌豆、肉汁……甜品区有圣诞布丁、肉馅饼、糖霜蛋糕、果冻、冰淇淋。长桌中间还摆放着巨大的银制高脚杯,里面不断自动续满南瓜汁和黄油啤酒。
礼堂的四角放着海格从禁林里拖来的巨大松树,每棵都有二十英尺高,上面挂满了魔法彩灯、闪烁的星星、会唱歌的小精灵玩偶和各式各样的装饰品。天花板上飘着轻柔的雪花,但雪花在落到餐桌前就会融化消失,只留下舒适的凉意。
哈利、罗恩、赫敏、金妮和韦斯莱兄弟坐在一起大快朵颐。罗恩专注于眼前的烤火鸡,切下大块大块的肉片塞进嘴里。
“这才是圣诞节。”罗恩满足地说,嘴里塞满了食物,“有吃不完的好东西,不用上课,晚上还有舞会……除了要跳舞之外,一切都完美。”
哈利边吃边看向教工席。福尔摩斯不在那里。实际上,教工席上只有一半左右的教授:邓布利多穿着绣满星星的深蓝色长袍,正愉快地和马克西姆夫人交谈。斯拉格霍恩在品尝每一种葡萄酒,不时发出赞叹。弗立维教授坐在加高的椅子上,斯普劳特教授和海格坐在一起,讨论着什么植物的冬季养护。
但斯内普不在,福尔摩斯不在,还有德姆斯特朗的所有教授都不在。教工席空了一半的座位。
吃完丰盛的午餐后,他们回到公共休息室。炉火烧得正旺,温暖的光线充满整个房间。下午的时光在轻松的游戏和闲聊中度过:哈利和罗恩下巫师棋,弗雷德和乔治与李·乔丹玩噼啪爆炸牌(偶尔有人被炸得满脸黑灰),赫敏和金妮则坐在扶手椅里,一个读着《每周变形术》的圣诞节特别章节,一个翻看着《巫师周刊》的舞会时尚特辑。
赫敏对游戏不太感兴趣,金妮也是。两人偶尔交流几句关于书本内容或杂志上的礼服款式。下午五点,当窗外的天色开始变暗,第一批雪花重新飘落时,赫敏合上书,站起身。
“我该回寝室准备舞会了。”她说,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哈利还没反应过来,她就朝楼梯那边走了过去。
金妮也站起来,把杂志放在椅子上。跟了上去。
罗恩很诧异地从棋盘上抬起头,他的黑色骑士刚刚残忍地撕碎了哈利的一个白色小卒子。“舞会不是八点开始吗?现在才五点!她们需要花三个小时准备?”
哈利移动了他的主教,试图保护国王,但心思也不完全在棋局上。“可能女生准备的东西比较多一点。”他说,想起佩妮姨妈每次参加社区活动前都要在镜子前摆弄几个小时,“衣服、头发、化妆……这些都需要时间。”
“三个小时!”罗恩摇头,“我能洗个澡、换上礼服、梳个头——五分钟搞定。剩下两小时五十五分钟可以用来多下几盘棋或者吃点点心……主要是点心,说实在的,我非常期待今晚的餐点……”
赫敏和金妮上了女生宿舍的楼梯。哈利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期待。
这个念头让他走了步昏招,把皇后移动到了一个毫无保护的位置。罗恩的眼睛亮了起来,迅速用骑士吃掉了哈利的皇后,然后移动主教,将死了国王。
“将!”罗恩得意地说,“你今天心不在焉,哈利。想什么呢?”
哈利耸耸肩,重新摆棋。“没什么。再来一局?”
---
与此同时,在伦敦的翻倒巷里,天色比霍格沃茨更早暗下来。狭窄的街道两旁是歪斜破败的建筑,窗户里透出昏暗诡异的灯光。雪在这里不是洁白纯净的,而是被踩成了灰黑色的泥浆,混合着不明的污渍。空气中有股奇怪的气味——霉味、魔药材料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福尔摩斯和斯内普一前一后走在昏暗的街道上。福尔摩斯穿着灰色风衣,领子竖起抵挡寒风;斯内普还是那件黑色长袍,在翻倒巷的背景下几乎隐没在阴影中。两人的靴子踩在冰雪和泥浆混合的地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福尔摩斯左顾右盼,打量着沿街店铺窗户里陈列的黑魔法制品和禁书:一个玻璃罐里泡着某种生物的眼睛,一套锈迹斑斑的刑具,一堆封面上是狰狞图案的旧书。
“我不觉得在圣诞节这天来翻倒巷逛街是个好主意。”斯内普冷冷地说,声音在狭窄的街道里显得格外清晰,“尤其是当你有舞会要参加的时候。”
福尔摩斯停下脚步,在一家卖各种怪异标本的店窗前看了看。“我们可以飞快地回到霍格沃茨,西弗勒斯。我只需要打开一扇空间门……而现在是……”他看了看怀表,“五点四十。我们有充足的时间。”
斯内普走到他身边,黑色的眼睛扫视着街对面的一个正在迅速收摊的巫师。
那个巫师抬头看到福尔摩斯,脸色一变,慌忙把摊子上的东西塞进一个大袋子里,然后匆匆钻进旁边的小巷消失了。
“看来你在这里很受欢迎。”斯内普讽刺地说,“看,他们多期待你的到来。”
福尔摩斯笑了笑,继续往前走。“前阵子我协助傲罗在这里抓了几个非法商贩。消息传得很快。现在这些店主看到我,就像看到了某种瘟疫——恐慌、躲避,希望我不要进他们的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