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地奇球场里的喧嚣很快被抛在了脑后,火龙的咆哮声也越来越远,逐渐听不到了。
福尔摩斯和斯内普穿过场地,路过海格的小木屋,沿着禁林边缘走了一段距离,最后穿过校门口的车道,走出了霍格沃茨的锻铁大门。
斯内普在这里停下了脚步。
“你一定是故意的,西弗勒斯。”福尔摩斯摇了摇头,“你故意不让我在第一个项目上给哈利和罗恩加油。”
“很高兴你能看出来这一点。”斯内普薄薄的嘴唇上翘,露出了一个不太友善的笑容,“但话又说回来了,没有斯莱特林参加的比赛,我就算在场观看也属于浪费时间。”
“但哈利和罗恩也算你的学生吧。”
“很遗憾,我从来没觉得我教会了波特和韦斯莱任何有用的东西。”斯内普轻蔑地哼了一声,“我说过了,我只有今天有空。”
“行吧。”福尔摩斯耸了耸肩,“我知道了。所以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你想去的地方。”
斯内普简单地回答道。
他抬起一只胳膊,示意福尔摩斯抓住他。
“有点过于亲密了,西弗勒斯。”
福尔摩斯刚抓住斯内普的前臂,一阵可怕的窒息感就从四面八方涌来。
当世界重新恢复光明的时候,福尔摩斯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小巷子里,旁边是臭气熏天的垃圾桶。
“你应该提前打个招呼的。”
福尔摩斯抓了抓自己的衣领。
“那不是我的行事风格。”
斯内普冷冰冰地说道,随即大步流星地朝巷子外面走去。
福尔摩斯跟在了他的身后。
当两人拐到外面的街道上时,福尔摩斯认出了地上的污水井盖。
“这里是伦敦?”
“真是敏锐,福尔摩斯。”斯内普讥讽地说道,“这里其实是里约热内卢。”
“我发现你愈发有一些古怪的幽默感了,西弗勒斯。”福尔摩斯笑着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想必你要带我去找你的表妹了。”
斯内普没有说话,他目不斜视地走在大街上。
福尔摩斯环顾四周,心里已经对自己所在的位置有了判断。
伦敦是福尔摩斯最熟悉的城市。
斯内普幻影显形的地方似乎离艾琳的住处很远,大概这也是他故意为之的,两人沿着繁华的街道走了半英里,斯内普还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你该不会带我来锻炼身体了吧,西弗勒斯。”福尔摩斯有些奇怪地说道,“你绝对知道,我作为一个前任侦探,身体素质肯定比某个整天窝在地下教室不见阳光的魔药教师好得多。”
“无需你提醒我。”斯内普瞟了一眼福尔摩斯,“这里可能被监视了,我们必须假装像麻瓜一点才能靠近她的住处。”
“我怀疑监视的人不会不认识英国魔法世界最著名的一张脸。”福尔摩斯耸了耸肩,“你是不是过于谨慎了?”
“那好吧,如果你希望听到的答案是我故意带你在伦敦街头散步。那就这样。”
斯内普突然在街角一处建筑门口停了下来。
有那么一瞬间,福尔摩斯还以为斯内普生气了,并且决定不再带着他去艾琳的住处。
但斯内普指了指面前那座建筑:
“这就是艾琳在伦敦的住所。”
“信箱上写的可不是艾琳·格林格拉斯。”福尔摩斯眯着眼睛看向门口,“她还有个化名叫多克·里弗斯?”
“那是她前夫的化名。”斯内普简单地说道,走上台阶,按响了门铃,“在她的前夫还活着的时候,偶尔他们会来这个地方过上一段类似麻瓜的生活……很有情调。”
门自动开了,但门后并没有人。
福尔摩斯跟在斯内普身后,跨上台阶,走进了门厅里。
地上铺着昂贵的波斯羊毛地毯,墙壁上挂着几幅十八世纪法国画家的画作,就连门把手也是镀金的。
这里并不像一座巫师的宅邸,而更像某位麻瓜富豪的住所。
“我敢说她那个小混混前夫并没有这样的艺术品味。”福尔摩斯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画作,“如果要我说的话……”
通向客厅的走廊不长,几盏电灯照得这里亮堂堂的,走廊两边的墙壁上也挂着福尔摩斯确信为真品的古典油画。
这些可不是霍格沃茨里那些会动的、偶尔有点吓人的肖像画,而是货真价实的,能在市场上换回来大量英镑的艺术品。
斯内普走到客厅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
一个好听的声音隔着木门传了出来。
福尔摩斯对这个声音记忆犹新。
斯内普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回头颇有意味地看了福尔摩斯一眼,随即推开了门。
客厅里的装饰更加华丽了,除了作为装饰挂在墙上的艺术品之外,福尔摩斯还相当确信客厅里的家具也是至少有超过两百年历史的古董了。
里面有几件很可能还放在过英国王室的温莎城堡里面一段时间。
但福尔摩斯只是扫了一眼客厅的陈设,然后他的眼睛就牢牢钉在了客厅中央那个坐在沙发上的女人身上。
跟上次见到艾琳时一样,她银灰色的长发依然随意地披散在肩头,穿着一件朴素的灰色宽松睡袍,身上没有佩戴任何首饰。
但这个女人身上就是有一种独特的吸引力,能让所有人,尤其是男人,把目光从这个房间里昂贵的艺术品和古董上挪开,然后聚焦在她的身上。
房间里一片寂静。
艾琳·格林格拉斯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就那样随意地坐在沙发上,打量着站在斯内普身边的福尔摩斯。
但她开口时,第一句问候却是给斯内普的。
“好久不见,西弗勒斯。”她轻声说道,“最近好吗?”
“还不错。”斯内普的语气里罕见地多了一丝温度,“你呢?”
“我就有些不好了。”艾琳微微笑了一下,“多亏了你身后的这个男人,我必须做出一些改变,才能让我的合作伙伴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