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没办法——集中——注意力——”
在五楼的一间空教室里，罗恩咬着牙，手里握着魔杖，有点像便秘似的瞪着不远处的火弩箭。
“再试一次，再试一次。”
赫敏充满希望地鼓励道。
“好吧……火弩箭飞来！”
罗恩咬牙切齿地喊道。
但火弩箭并没有朝他飞过去，而是在原地颤抖了一下。
罗恩有点泄气了。
“我不能直接扛着它上场吗？”
“应该是不可以的。”赫敏表情严肃地说道，“那天魔杖检测的时候邓布利多说过，你们上场之后唯一可以依靠的工具只有魔杖，还记得吗？”
“我没你那么好的脑子，赫敏……”
“——所以那就意味着，直接扛着飞天扫帚去面对火龙恐怕是不被允许的。”赫敏继续说道，她的语气让哈利想起了麦格教授，“如果你不希望被判作弊，那就只能乖乖站在场地里用咒语把火弩箭召唤过去。”
罗恩脸色不太好看。
“我知道你能行的，罗恩。”哈利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积极一些，“你昨天晚上成功了不止一次，你只是不太稳定。只要你对自己有信心……”
“我当然对自己非常有信心。”罗恩耸了耸肩，“我只是对火龙没什么信心。你不会怪我吧，说实在的，整个霍格沃茨的学生里可能没多少人在面对火龙时会有信心。”
“那就再练习一下。”赫敏的语气也积极起来了，“麦格教授把这个空教室借给我们一整天，我们得好好利用。”
罗恩咬了咬牙，大声喊道：
“火弩箭飞来！”
火弩箭像一枚炮弹似的腾空而起，冲着罗恩飞快地撞了过去，罗恩躲闪不及被撞翻了。
“非常好，很不错！”赫敏鼓励道，“就是这么干，罗恩！”
罗恩疼得龇牙咧嘴，从地上爬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屁股：
“我去趟盥洗室，你要一起吗，哈利？”
“我刚刚去过了。”哈利摊了摊手。
罗恩一瘸一拐地往门外走去。
“他肯定可以的。”赫敏看着罗恩的身影消失在教室门口，“只是不太稳定……但如果我们今天能让他的成功率保持在百分之八十以上，明天应该就没问题。大不了多尝试几次。”
“我倒是不太担心跟第一个项目有关的事情……”哈利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你会担心什么？”赫敏跟哈利对视，好奇地问道，“昨天你从夏洛克那里回来之后就有些心不在焉……是的，我能看出来。”
“我觉得夏洛克肯定在怀疑有人偷偷混进了霍格沃茨。”
哈利看了看教室门口，低声说道。
赫敏却显得不太惊讶。
“他确实不止一次说过这样的话。”赫敏耸了耸肩，“但如果连夏洛克都找不出来那个潜伏者，恐怕我们更不太容易……”
“不，我表述有误。”哈利摇了摇头说道，“我的意思是，夏洛克绝对已经确定有人潜入了霍格沃茨，他昨天做的那些事，把各种语言的文件贴在墙上和地板上，都是在为了确定某个人或者某几个人的嫌疑。”
赫敏马上明白了哈利的意思，她皱起眉头，慢慢说道：
“所以你担心的是……”
“我担心明天第一个项目上会有人捣乱。”哈利压低声音说道，“恐怕有人会趁乱干坏事。”
赫敏深吸一口气，也小声说道：
“有这样的可能性……但这不是我们能掌控的事情。现在来看，我们的最大挑战还是怎么通过火龙。”
“我不觉得，赫敏。”哈利摇了摇头，“我觉得夏洛克调查的方向可能错了。”
“这可是不太常见。”赫敏惊讶地看着哈利，“你知道的，夏洛克的洞察力极强，他几乎是我见过智商最高的人……我不是在怀疑你的智商，哈利。我是说，你怎么会觉得夏洛克在调查方向上犯了错？”
“我上次去邓布利多的办公室时，误打误撞发现了邓布利多储存在某个石盆里的一段记忆……”
哈利把他在冥想盆里看到的事情简略讲给了赫敏听。
“……我本来是怀疑卡卡洛夫的，但他主动找了邓布利多坦白。然后我又思考，如果学校里的其他人跟卡卡洛夫一样，曾经是个食死徒，但由于某些原因没有被定罪——”
“我们都知道斯内普教授曾经是。”赫敏看着哈利，“但如果你的怀疑对象是斯内普的话——”
“不是斯内普。”哈利摇了摇头，“虽然他长得不像什么好人，但我昨晚去图书馆翻了十几年前的老报纸……很容易就找到了当年卡卡洛夫受审前后的报道……”
哈利从长袍口袋里翻出一张被揉搓得皱皱巴巴的剪报。
“看看这个，赫敏。”
他把剪报塞进了赫敏手里。
“对卢多·巴格曼的指控宣布不成立，威森加摩不认为他曾经为神秘人效力，这位前魁地奇球星已被当庭释放……”赫敏飞快地读着报纸上的内容，然后抬起头震惊地看着哈利，“卢多·巴格曼？那个长得像胖蜜蜂的男人？体育司的司长？”
“就是他。”哈利点了点头，“他还是裁判组的成员。”
“但你不能只凭一份报道就怀疑他是神秘人的间谍。”赫敏皱起了眉头，“更何况他还是被判无罪的那一个。”
“但我们也不能彻底排除他的嫌疑，对不对？”哈利急切地说道，“如果夏洛克完全没想到这一点，而巴格曼又恰好是那个不被人所知的食死徒……”
“所以你觉得——”
赫敏看着哈利问道。
“你找机会把这件事告诉夏洛克。”哈利抓着赫敏的胳膊说道，“他肯定知道怎么处理。”
赫敏点了点头，把剪报收了起来。
“你们在聊什么呢？”
罗恩从教室外面走了进来，脸色比刚才好看了不少。
“当然是火龙。”哈利耸了耸肩，“我们大概没什么别的话题可以讨论了。”
“也对。”罗恩重新举起了魔杖，“我好像找到些感觉了，我们继续吧。”
……
第二天早上，当哈利和罗恩一起下楼、穿过公共休息室、爬出胖夫人肖像画、下楼吃早餐时，不知多少人都凑过来，有的祝他们一切顺利，有的替他们祈祷，还有的——比如马尔福——说给他们两个购置了一块上好的墓地。
但不论这些谈话是什么内容，哈利都感觉他们让罗恩更紧张了。
罗恩脸色有些发绿地坐在餐桌旁，手里捏着叉子，低头看着餐盘里的香肠，仿佛能用眼神把它切开似的。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哈利跟罗恩一直待在一起，甚至没机会问赫敏有没有把卢多·巴格曼的事情告诉福尔摩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