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敢相信,居然是克鲁姆!”
罗恩坐在格兰芬多的长桌旁,很长时间以来,他第一次没有将全部注意力放在面前的食物上,而是伸着脖子往斯莱特林的长桌旁望去。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大多挤在斯莱特林的长桌旁,他们脱下了身上的毛皮斗篷,露出了里面鲜红色的校袍。
他们脸上的神情哈利很熟悉,常见于斯莱特林们的脸上。
或高傲或冷淡或阴沉,总是并不是好相处的模样。
而身穿蓝色丝绸长袍的布斯巴顿学生们看上去就更和善一些,他们零零散散地坐在另外三个学院的长桌旁,有的甚至已经跟周围的霍格沃茨学生们有说有笑起来。
“确实够酷的。”乔治和弗雷德也在朝克鲁姆的方向看,“我们确实得感谢他,他让我们赢了不少钱……”
“只是一个魁地奇运动员罢了。”金妮皱着眉头说道,“你们的反应是不是有些夸张了?”
“只是?”罗恩愣愣地看着金妮,“他可是世界上最好的找球手啊!世界杯决赛抓到金色飞贼……天哪,金妮……我一直觉得你很喜欢魁地奇。”
“我只是喜欢这项运动。”金妮撇了撇嘴,“再说了,他现在很可能成为霍格沃茨的对手。”
罗恩大摇其头,嘴里发出嘟嘟囔囔的声音。
显然并不太同意金妮的看法。
哈利和赫敏交换了一个眼神,决定不参与这项话题。
“邓布利多和那个大块头女人还没进来。”弗雷德伸长脖子看向教工席,“那是布斯巴顿的校长吗?”
他话音刚落,礼堂大门就再次打开了,邓布利多和马克西姆夫人从门口走了进来,他们两个身后跟着斯内普和福尔摩斯,邓布利多脸上挂着微笑,频频朝两边的学生招手。
等到邓布利多站上教工席,他的声音变得洪亮起来:
“欢迎,欢迎各位远道而来的朋友们。我希望各位能够在霍格沃茨过得舒适愉快。当下各位旅途劳顿,我也不讲那些冗长的、令人烦躁的欢迎致辞,请尽情吃喝吧!”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学生们早就对餐桌上的食物虎视眈眈了。
以罗恩为代表的学生们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你们好,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一个有点发闷的声音说道。
哈利连忙转头看去,只见到一个穿着布斯巴顿蓝色丝绸校服的女孩站在他身后,指了指哈利身边长凳上的空位置。
“啊,当然……当然可以。”
哈利往旁边挪了挪屁股,给女孩让出了位置。
女孩这才优雅地坐下,她围着黄白格子的围巾,把大半张脸都挡在围巾下面,这大概就是她声音有点发闷的原因。
“真是把我饿坏了。”罗恩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说道,“哈利,你吃羊排吗?不吃的话就帮我拿过来……”
“斯内普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妙……”哈利一边把羊排给罗恩端过去,一边对赫敏说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他不是一直都那个表情吗?”赫敏看了斯内普一眼,他正和一位来自德姆斯特朗的教授交谈,脸上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要是他真的笑逐颜开,那我倒是真的会怀疑什么……”
罗恩发出了一连串难懂的音节。
“抱歉,你说什么?”
赫敏皱眉看着他。
罗恩伸着脖子把嘴里的羊排肉吞了下去:
“我是说……斯内普大概不愿意照顾那些大块头的飞马,所以才不太高兴。不然邓布利多把他留下干嘛?”
“问题是,海格肯定愿意照料那些马。”哈利反驳道,“他最喜欢这些大块头的动物了。”
“但海格被炸尾螺搞得筋疲力竭了,对不对?”罗恩看向教工席,那里空着一张又宽又大的椅子,“他甚至没准时来参加晚宴……”
哈利对罗恩的说法不置可否,在他看来,邓布利多就算把照顾飞马的任务交给皮皮鬼,也不太可能让斯内普去当马倌。
不过,斯内普的脸色确实有些不太好看。
哈利熟悉斯内普所有的阴沉脸色,暴怒的、冰冷的、讥讽的……但今天斯内普的脸色的确跟以往的每一次都不太一样……
“今天的菜式确实有点不太一样了。”赫敏看着餐桌说道,“有很多法式的菜……我敢说家养小精灵一定下了不少功夫。”
哈利也注意到了,大盘的布丁旁边放着一盆法式杂鱼汤,看着相当不错。
他又看了一眼教工席,斯内普正在和那位长着山羊胡子的德姆斯特朗校长交谈,两人的脸上都没有什么笑容。
但哈利能看出来,他们两个之前一定互相认识。
晚宴进行了大约十五分钟,海格从礼堂外面走了进来。
他的出现引起了不少外校学生的关注,特别是布斯巴顿。
大概他们也没想到会在霍格沃茨看到一个跟自己校长身材差不多的大块头。
海格咧嘴笑着,伸出一只缠满绷带的手,朝格兰芬多长桌这边挥了挥。
“炸尾螺怎么样了,海格?”
哈利大声问道。
“令人欣喜!”海格回答道,“今晚开始第一次蜕壳了!”
“太棒了。”罗恩翻了个白眼,小声说道,“离十二英尺的目标又近了一步,下节课海格就会把表现不好的学生都喂给炸尾螺当零食吃……”
海格走上教工席,坐在了福尔摩斯身边给他预留的一把大椅子上。
“那人是谁?”一个好听的、带着法国口音的声音问道,“坐在大块头旁边那个?”
这个声音有点缥缈,像是从远方传来,但却又近在咫尺。
哈利吃了一惊,下意识地寻找声音的来源,却看到罗恩正呆愣愣地看着哈利的另一边,脸涨得通红。
刚刚那位坐在哈利身边的女孩已经摘下了围巾,她有一头瀑布般的银发,一双深蓝色的大眼睛,还有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
不光是罗恩,周围有一大半的男生都在偷偷看着她,但这个女孩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