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外,邓布利多带着教职工们站成一排,而四个学院的院长正在指挥自己学院的学生们排队。
“整理好你的衣领,韦斯莱先生!”麦格教授严厉地对罗恩说道,“布朗小姐,摘下你那可笑的项链。不要让我们的客人看笑话!”
拉文德·布朗不太高兴地把脖子上的大项链摘了下来。
“史密斯先生!把你的鞋带系好!”弗立维教授个子矮小,能在无数膝盖的空隙间看到散落的鞋带,“排好队伍,级长照看好一年级新生……”
福尔摩斯站在邓布利多右后方,旁边是挺着大肚子的斯拉格霍恩。
“你的大朋友呢,夏洛克?”
斯拉格霍恩往旁边瞄了一眼,主动问福尔摩斯道。
福尔摩斯当然知道他说的是海格。
“可能被他的炸尾螺缠住了。”福尔摩斯耸了耸肩,“你知道的,照料神奇动物跟照料小孩子差不多。”
“啊,没错!”斯拉格霍恩点了点头,“纽特·斯卡曼德也跟我说过差不多的话……你认识纽特吗?他也是我的学生,可惜他对魔药学不太感兴趣……”
学生们鱼贯走下台阶,在城堡前整齐地排好了队伍。
一轮洁白的月亮已经升上了禁林的树梢,向地面投下清冷的银辉。
“我还是想知道他们会用什么交通方式来霍格沃茨。”罗恩看了一眼手表,“快六点了……”
“谁知道呢。”哈利耸了耸肩。
虽然最近罗恩偶尔会表现的比较敏感,而且令人讨厌,但绝大多数时间里,哈利还是愿意跟他说话的。
“我希望是飞毯。”西莫略微激动地说道,“飞毯在英国已经被禁止使用了,但我知道欧洲大陆还在用,特别是法国……”
“我还从来没见过法国人呢。”
罗恩突然说了一句。
哈利记起来自己倒是见过法国人,而且他还去过法国,甚至更远的塞尔维亚……
那真是一场令人难忘的冒险。
但问题是,罗恩的这句话是不是意有所指……
哈利感觉自己也快要变得跟罗恩一样敏感了,不论罗恩说什么,哈利都要猜猜这句话背后是不是意有所指。
“我猜会有一个颇具仪式感的入场环节。”迪安高兴地说道,“就像足球比赛的开场仪式一样……”
傍晚的寒气开始从禁林里冒出来,哈利察觉到周围有一半人都有些发抖,可能是因为期待,也可能是因为寒冷。
哈利想要这场欢迎仪式快点结束,他想回到温暖的礼堂里吃点东西,或者回到公共休息室烤烤火……
至少不是傻站在这里,等着两拨不知什么时候登场的客人……
……
邓布利多掏出一块怀表,表盘上有十二颗移动的金色星星,他看了一眼表盘,又把它塞回了口袋里。
“我们的客人好像有些迟到了。”斯内普冷冷地说道,“看来他们也喜欢来一些戏剧性的登场……像我们中的某些人一样。”
“刚六点过三分而已。”邓布利多耐心地说道,“毕竟他们跨越了上千英里来到霍格沃茨,对于时间的估计有所偏差也是有可能的。我们再耐心等待一会儿……”
突然,一阵隆隆的声音响了起来,所有人,包括学生和教师,他们的目光一起看向了在月光下反射着粼粼波纹的黑湖。
这声音很响,像是一阵闷雷,或者一台巨大的吸尘器正从湖底浮上来。
“快看!”
西莫指着湖面大声喊道。
巨大的漩涡出现在湖面上,像是有人拔起了盛满水的浴缸的塞子,下一秒,一根漆黑的桅杆从漩涡中央冒了出来,上面是船帆、索具,以及破败的绳网。
“哇……”
学生里响起响亮的感叹声。
最后,一艘巨大的船从湖里浮了上来,大量的水从船身上滑落,溅起巨大的波浪,巨乌贼的影子远远出现在湖的另一端,似乎在观察这位闯入它领地的不速之客。
这是一艘庞大的、气派非凡的大船。
它的样子很怪异,像是一具骷髅,仿佛是刚从大洋里打捞出来的沉船遗骸,每一扇舷窗都雾蒙蒙的,有些像幽灵的质感。
“哇,是幽灵船!”
迪安大声说道。
在学生们惊叹的目光里,大船靠近岸边,铁链碰撞的哗哗声响了起来,船锚被下到了湖底。
啪!
甲板上伸出一块宽大的木板,搭在了岸上。
一排身穿毛皮斗篷的学生开始排着队下船,毛皮斗篷下面是暗红色的长袍。
福尔摩斯注意到,他们每个人都穿着厚实的大皮靴,靴子上还装饰着银色的纽扣。
大约三十名学生从船上走下来,学生后面是四个装扮明显不同的教授,最后面是另外两个人影。
邓布利多面带微笑地迎上前去。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自动分开,一个身穿银白色毛皮斗篷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脸上带着一种圆滑的微笑,说话的声音也跟他的表情一样圆滑,声音里带着一种虚假的热情:
“阿不思!我的老朋友……真是好久不见了……”
“晚上好,卡卡洛夫教授。”邓布利多伸出手跟他简单地握了握,“真高兴能在这里重新看到你。”
“当然……当然。”卡卡洛夫微笑着说道,他的牙齿很黄,头发花白,“我当然不会忘记那些美妙的时光……重新回来的感觉可真妙……威克多尔,快进城堡暖和一下吧,这天气可真够呛……”
一个阴沉着脸的鹰钩鼻年轻人从队伍后面走了出来,卡卡洛夫热情地揽着他的肩膀。
霍格沃茨的学生里,再次响起了一阵大为震惊的讨论。
“克鲁姆,是克鲁姆!”
“他居然还是学生!我根本不知道这回事!”
“威克多尔!我要签名!”
看到那个年轻人的时候,福尔摩斯立刻就认出了他。
是世界杯决赛上保加利亚队的那位找球手。
虽然福尔摩斯并不太喜欢魁地奇这项运动,但仅凭他对魁地奇的有限了解,也能看出来那场比赛克鲁姆的发挥有多棒。
“这确实是个劲敌,对吗?”斯拉格霍恩眯着眼看向克鲁姆,“如果能被卡卡洛夫这样看重……”
但福尔摩斯明白,斯拉格霍恩想的实际上是怎么把这位年少成名的魁地奇运动员拉进他自己的鼻涕虫俱乐部。
“我们可能还要再等一会儿。”邓布利多带着卡卡洛夫走到了霍格沃茨教职工这边,“布斯巴顿的朋友们还没来,我们再等等马克西姆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