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从卧室里推门出来,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
哈利和赫敏在厨房里鼓捣着锅碗瓢盆,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福尔摩斯坐到沙发上,有些疲惫地伸了个懒腰。
“你睡醒了?”赫敏从厨房里探出脑袋来,“该吃晚饭了,你先等一会吧,夏洛克。我和哈利马上就好。”
“不急。”福尔摩斯摇摇头。
他对食物的需求并不严重,甚至福尔摩斯在饥饿状态下,脑袋会变得更加灵活。
但问题在于,福尔摩斯已经有超过24小时没有吃过任何食物了,中间只喝了一些小天狼星泡的茶。
所以,当饥饿状态超过某个限定值的时候,福尔摩斯的思维会变得沉重起来。
像一台生锈的机器。
克鲁克山翘着尾巴,从客厅另一边走过来,跳进了福尔摩斯的怀里。
福尔摩斯无意识地挠了挠克鲁克山的耳朵,克鲁克山慢慢蜷缩进福尔摩斯的怀里,满足地打起了呼噜。
十几分钟后,哈利把三份牛排端了出来,还有一大块黄油面包和一锅蔬菜浓汤。
“我没想到哈利的厨艺居然还不错。”赫敏从厨房里笑着走出来,解下围裙,“他煎牛排还挺像模像样的。”
“那是当然。”哈利扬了扬下巴,“我在德思礼家的时候,从六岁比灶台高了之后,就开始学着煎牛排和香肠了。”
“他们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赫敏撇了撇嘴,坐在了哈利身边。
“啊……确实。”哈利点了点头,“但我并不恨他们……至少他们一家没有想伏地魔一样,追在我屁股后面想把我给弄死。”
赫敏笑了起来:
“好了,夏洛克,尝尝我和哈利的手艺吧。”
福尔摩斯不客气地坐到餐桌前,拿起刀叉开始切牛排。
哈利煎的牛排不赖,跟霍格沃茨家养小精灵们的厨艺比起来也相差不多。
福尔摩斯沉默地吃着牛排,顺手拿了一片黄油面包塞进了嘴里。
“夏洛克,你知道疯眼汉要来教我什么吗?”哈利主动问道,“他说这些天要来给我上课……我不知道他想给我上什么课。”
“唔……”福尔摩斯喝了一口蔬菜浓汤,发现不太合他的口味,“听邓布利多的意思,他想让疯眼汉教你一些魔咒在实战中的应用,下个学年大概能用得上。”
“用得上?”哈利有些困惑,“为什么能用得上……”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福尔摩斯切了块牛排,扔给了在一边虎视眈眈的克鲁克山,“邓布利多不准我提前告诉你们……总而言之是一件出名的事情。”
哈利更困惑了。
但听到福尔摩斯说邓布利多不准他往外说,哈利也就没有继续追问。
他扳着手指接着说道:
“那我们下个学年就少了两个老师……”
“两个?”
赫敏有些不解。
“没错,两个。”哈利点点头,“斯内普,还有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
“斯内普应该很快就能回来。”赫敏摇摇头说道,“他可以借助时间转换器回到现在的时间段,也可以隐藏自己,像平常人一样度过那些他穿越的时光,回到今天……除非……”
“但他本可以立刻回来的,是不是?”哈利反驳道,“按照你的说法,他可以在上一秒穿越到从前,然后下一秒出现在我们面前。穿越时间只是对他而言的,我们不会有任何感觉。”
“理论上是这样的……”赫敏点了点头,“理论上……这个世界会在斯内普穿越到过去的那个时间点,一直到他开始穿越的时间点,出现两个斯内普。但我们现在所处的时空里,却不一定有没有斯内普了。我的意思是,如果他只是把自己隐藏起来了,那就还好。如果他……”
“如果他死在了过去,我们就再也看不到他了,对不对?”
福尔摩斯拿起一块餐巾,擦了擦嘴。
赫敏像是被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
但她慢慢点了点头:
“没错……是这样的……但这就会导致时间魔法被极大地扰动……并且,是那种我们可以观测到的扰动……至少,负责管理时间魔法的那些人能观测到这样的扰动……”
“小天狼星在魔法部执勤的任务就是观察神秘事务司的一举一动。”福尔摩斯平静地说道,“如果神秘事务司那帮不爱说话的家伙出现任何异动,他就会及时报告。显然……现在还没有。”
“那就说明……斯内普可能是把自己隐藏起来了……他可能必须这样做……”赫敏一边思索着一边说道,“但问题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回到过去的目的又是什么?”
“难以解释,对吧。”福尔摩斯耸了耸肩,“没人知道斯内普的想法,我们只能祝愿他一切顺利。”
克鲁克山把福尔摩斯丢给它的那块牛排吃完了,开始绕着哈利盘子里剩下的牛排打转,哈利连忙把盘子拖到了另一边。
“但邓布利多肯定得做好斯内普不会回来的准备。”福尔摩斯从餐桌旁站起身,“这下,昨晚他带我去拜访的那位,酷似老海象的退休教授就有了用武之地。据我所知,他当年就是在霍格沃茨教授魔药课的。”
哈利耸了耸肩:
“那可太好了,只要别让我在魔药课上看见斯内普那张臭脸……”
“不过也说不准。”福尔摩斯摇了摇头,“谁也不知道斯内普会不会在明天早上突然出现在某个地方。所以……还是别抱太大的期望,哈利。”
“邓布利多不是要你下学年开一门新课吗,夏洛克?”赫敏突然问道,“是选修课还是必修课?”
“先别忙着讨论这个。”福尔摩斯摇了摇头,“我得听邓布利多的安排……如果斯内普迟迟不出现的话,下学年的教学计划可能要出现大的变动……”
“都怪斯内普。”哈利总结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福尔摩斯保持着沉默。
他大概知道斯内普想要干什么,但他不能告诉哈利。
……
雨还在淅沥沥地下着,在一座乡村小教堂的祷告厅里,坐着一个身穿黑袍,头上罩着兜帽的男人。
神父在祷告厅里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但这个奇怪的男人仍然没有离开的意思。
这座村子里的小教堂很少能看到生面孔,来这里做礼拜的几乎都是本地人。
神父在这里呆了几十年,能认出村子里的每个居民,也同样能察觉到来人的意图。
这个身穿黑袍的家伙,看起来就不是特别的安全。
神父在祷告厅里转悠了几圈,终于下定决心靠近了这个奇怪的男人。
“这位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