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接下来邓布利多说的话,哈利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走回到赫敏的床边,坐在床上,抬起双手,把脸埋在了手里。
赫敏走过来,坐在哈利身边,抬起胳膊,速度不快但坚定地搂住了哈利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我从没想过去打听关于我父母的任何事情……”哈利闷声闷气地说道,“我从没想过……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现在想一想……我对他们最多的印象,还是来自海格送我的那本相册……我是不是一个很糟糕的儿子,赫敏?”
“哦,哈利……”赫敏眼眶里盈满泪水,她轻轻拍着哈利的肩膀,像在哄睡一个婴儿,“这不能怪你,你妈妈也不会怪你……该为这件事负责任的人不是你,是小矮星彼得,是神秘——伏……伏地魔。”
赫敏有些结巴地说出了伏地魔的名字。
——半小时前,她在客厅里谈论伏地魔的时候,还只是管他叫神秘人。
哈利抬起头来,看到了赫敏那双盈满泪水的眼睛。
他的自责减轻了很多。
或许是因为赫敏简单的安慰,或许是因为赫敏直呼伏地魔名字的勇敢行为。
总而言之,是因为赫敏。
“谢谢你……”哈利嘶哑着说道,他轻轻抱了抱赫敏,摇摇晃晃地从床上站起身,“谢谢你,赫敏……太晚了……我必须得回去睡觉了。晚安,赫敏。”
“嗯,晚安……”
赫敏担心地看着哈利把墙上的画框挪到一边,从画框后面的洞钻回了他自己的卧室。
把画框挂回墙上,再把柜子搬到原来的位置上,哈利连衣服都没换,直接躺回了自己的床上。
门外仍然有一两句话传进来,但是哈利根本听不真切。
他仰面躺在床上,看着漆黑的天花板。
黑暗中仿佛浮现出了莉莉的脸,温柔地朝着他微笑。
紧接着,哈利又看到了赫敏的脸,赫敏的褐色眸子正担心地凝望着他。
强烈的困意上涌,几秒钟之后,哈利就睡着了。
……
霍格沃茨的校长室里,福尔摩斯站在窗边,遥望着窗外朦朦胧胧泛白的天空,还有远处半明半暗的禁林。
凤凰福克斯正站在他身边的栖枝上,高贵地用嘴巴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又熬了一整夜。”邓布利多坐在他的办公桌后面,看起来有些疲惫,“辛苦了,夏洛克。”
“我肯定比一百多岁的老年人更精力充沛。”福尔摩斯转身说道,“更别说还有小天狼星的茶。”
“茶和咖啡对我来说已经不起作用了。”邓布利多苦笑道,“老年人的悲哀……我更愿意吃些奶油小蛋糕这样的甜品。”
福尔摩斯转身走到邓布利多的办公桌前,拖过一把扶手椅,坐了下去。
“但今晚我们收获颇丰,是不是?”他说道,“虽然死了两个人,但弄清楚了伏地魔制作了几个魂器。”
“没错。”邓布利多点了点头。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邀请斯拉格霍恩回到霍格沃茨呢?”福尔摩斯把上半身往前微微倾斜,“他是个狡猾的老鼻涕虫,就算被伏地魔抓住了,他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邓布利多笑了起来:
“当然了,霍拉斯比我们想象中还要机警得多……至于我为什么邀请他回来任教,保护霍拉斯只是一部分原因。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当过五十四年的斯莱特林学院院长。”
福尔摩斯马上明白了。
“你想通过斯拉格霍恩争取一些斯莱特林的支持?”
“非常正确,夏洛克。”邓布利多微笑着点了点头,“虽然西弗勒斯干得也不错,但如果从整个魔法界的影响力来看,霍拉斯肯定要远远高于西弗勒斯……”
“这倒是我没想到的。”福尔摩斯微微点头,思索着说道,“我不能确定我对这个老鼻涕虫有没有偏见,总之我不太喜欢他……”
“霍拉斯并不坏。”邓布利多摇了摇头,“他是少数对血统论不太在意的斯莱特林之一,但他确实也有很多不太招人喜欢的毛病……你后面会了解到的,夏洛克。”
“好吧。”福尔摩斯轻轻敲打着椅子扶手,“对了,刚刚说到了斯内普,我好像有那么一阵子没看见他了……”
……
斯内普站在一扇黑漆漆的木门前,手里紧紧握着魔杖。
为了今天,他整整筹划了一个月的时间。
就连邓布利多都不清楚他的计划和想法。
但是,斯内普认为自己必须尝试一下。
他往前走去,用魔杖轻轻点了点黑漆漆的木门。
木门应声而开。
门后面,是一条漆黑无光的走廊。
几个光球从斯内普的魔杖尖飞了出来,照亮了整条走廊。
走廊两侧,是两排黑漆漆的木门。
一扇门上刻着可怕的骷髅头,一扇门上写着“危险勿进”,一扇门上画着个血红色的叉,还有一扇门上画着一面时钟,秒针正在胡乱地转圈。
斯内普的表情平静如水,他走上前,用魔杖指着其中一扇门,低声念了一句:
“阿拉霍洞开。”